月娘的动摇
王月娘作为太子的人，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她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冷硬。
可看着岁岁却拼了命地护着她，把她当成姐姐一样看待，她心头一酸。
太久没人对她如此赤诚了。
她只是太子的一把刀。
看是面对岁岁单纯的大眼睛，王月娘感觉自己干涸已久的心，仿佛重新跳动了一般。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那包太子给的迷药，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动摇。
“月娘姐姐，你没事吧？”岁岁转过身，拉着王月娘的手，仰着小脸看她，“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王月娘连忙摇摇头，蹲下身，看着岁岁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没事，谢谢小姐。”
“都说了叫我岁岁就好啦！”岁岁皱了皱小鼻子，又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快上课了，我先进去啦，你在这里等我放学，我们一起回家。”
“好。”王月娘看着岁岁蹦蹦跳跳跑进学堂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岁岁放学的时候，李晋齐、沈珏和颜则玉三人早早就等在了国子监门口。
一见岁岁跑出来，沈珏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的宝贝闺女，今天在学堂乖不乖？有没有人欺负你？”
岁岁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叽叽喳喳地把早上救了王月娘又教训了魏明轩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三个男人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魏国公府的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沈珏咬牙，“连我的闺女都敢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行了。”颜则玉拉住他，“魏明轩是皇后的亲侄子，你现在去找他麻烦，反倒落人口实，回头我让人去敲打敲打魏国公府就是了。”
李晋齐则是看向了站在青柳身边的王月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不是不相信岁岁的善良，只是这姑娘出现得太过巧合，又是在京郊官道上，又是被卖青楼，偏偏就被岁岁撞见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月娘感受到了他审视的目光，下意识地低下头，局促地攥紧了衣角。
岁岁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从沈珏怀里滑下来，跑到李晋齐身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大爹爹，月娘姐姐很可怜的，你不要凶她好不好？”
李晋齐看着闺女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戒备瞬间就软了下来，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爹爹没有凶她，只是问问情况。”
他看向王月娘，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既入了我们别庄，往后就安心住着，陪着岁岁读书，照顾她的起居，少不了你的吃穿用度。”
“谢将军。”王月娘连忙躬身行礼。
回别庄的路上，岁岁坐在马车里，拉着王月娘的手，小嘴巴叭叭叭说个不停，眼睛里全是光。
王月娘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看着岁岁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到了别庄，吴嬷嬷早就收拾好了一间干净敞亮的屋子，就在岁岁的院子隔壁。
王月娘躺在床上，有些失眠。
一边是太子的吩咐，另一边是岁岁的以诚相待。
就这样一夜无眠到天亮。
第二日去国子监上学，岁岁刚进班房，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不怀好意的人凑上前来：“听说你昨天骂了魏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