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是什么呀
皇后咬着唇,死死攥着儿子的衣袖,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却渐渐止住了哭喊,身子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拓跋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抬眼看向拓跋暮,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他心里在琢磨。
太子这一步,到底是真心孝顺,甘愿自毁前程,也要护着母亲和母族?还是以退为进?
用半年的禁足,换一个至孝的名声和他这个父皇的另眼相看,说不定还能借着禁足,避开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坐山观虎斗。
若是前者,这孩子倒是有几分担当,若是后者,那这份心机和隐忍,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拓跋景沉默了许久,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最终决断。
他缓缓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好。既然你执意要替你母后和魏家领罚,朕便准了。”
皇后的身子瞬间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太子拓跋暮,自请禁足东宫半年,闭门思过。”拓跋景的目光落在拓跋暮身上,一字一句道,“无朕旨意,不得出东宫半步。即日起,朝会、各部政务,暂不必参与。”
“陛下!”皇后再次哭喊出声,却被拓跋暮一把拉住了。
拓跋暮对着拓跋景深跪拜行礼,语气沉稳:“儿臣遵旨,谢父皇!”
“暮儿!”皇后看着他,心疼得快要碎了,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是母后害了你!是母后对不起你!你快跟父皇说,你反悔了!这罚,母后替你受!”
“母后,别说了。”拓跋暮扶住她,声音依旧平稳,“君无戏言,父皇已经下了旨意,岂能更改?不过半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您不必如此。”
“等儿臣禁足结束,再去翊坤宫给您请安,我们母子,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他轻声安抚着,一下一下拍着皇后的后背,像小时候她哄着受了委屈的自己一样。
皇后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再也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就在这时,窝在拓跋景怀里安安静静待了半天的岁岁,终于忍不住拽了拽拓跋景的龙袍,仰着小脸,软乎乎的小奶音打破了殿内沉重的气氛。
“皇帝爹爹,”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问道,“禁足是什么呀?”
方才大人们说的话,她大多都听不懂。
什么朝政,什么储君,什么许配人家,她一个四岁的小团子,哪里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看到那个刚才还凶凶的皇后娘娘一直在哭,太子哥哥要被禁足了,皇帝爹爹好像很生气,整个殿里的人都怕得不行。
拓跋景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丫头,方才还冷硬如冰的眉眼,瞬间就柔和了下来,连周身的威压都散了个干净。
他伸手捏了捏岁岁软乎乎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耐心地给她解释:“禁足呀,就是把人关在自己的家里,不能出门。”
“不能出门?那是不是也不能找小伙伴玩,也不能去街上看杂耍,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屋子里?”岁岁皱着小眉头问。
拓跋景看她可爱,把她网上提了提,笑着说:“是啊。”
“啊?”岁岁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型,一脸的吃惊,小手还捂住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可怕事情,“那也太可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