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
她连忙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拓跋暮,大眼睛里满是同情,又转过头晃了晃拓跋景的胳膊,小奶音软软的,带着十足的恳求:“皇帝爹爹,还是不要了吧?”
“太子哥哥人很好的,不要把他关起来好不好?关起来就不能出去玩了,好可怜的。”
拓跋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地问道:“岁岁,你不生气吗?”
“生气?”岁岁歪着小脑袋,一脸的茫然,大眼睛里全是不解,“为什么要生气呀?”
“刚才皇后娘娘,可是欺负了我们岁岁呀,”拓跋景看着她,轻声道,“还有她那个侄子,之前不是也了骂你,还要对你动手,你都忘了?”
岁岁摇了摇头,小奶音依旧软软的,半点怨怼都没有:“不生气呀,那个哥哥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
“皇后娘娘也没欺负我啊!”
她是真的没听懂。
方才皇后说的那些她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只当是大人们在说些她听不懂的闲话。
至于魏明轩,昨天已经被小麻雀们啄得抱头鼠窜了,在她看来,坏人已经受到了惩罚,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她只看到,皇后娘娘哭得好伤心,太子哥哥要被关起来,半年都不能出门,不能玩,不能吃好吃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拓跋景看着岁岁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与记恨。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积攒了半天的戾气与冷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你呀,真是个小软心肠!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替人家求情。”
岁岁笑得眉眼弯弯:“皇帝爹爹说过,做人要善良呀!太子哥哥又没有欺负岁岁,为什么要关他呀?”
拓跋景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失笑,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依旧躬身立在那里的太子和皇后,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少了之前的冰冷。
“罢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朕的永乐公主心善,替你们求情,这份罚,便算了吧。”
这话一出,皇后和拓跋暮同时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后甚至忘了哭,怔怔地看着龙椅上的拓跋景,嘴唇动了动,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求了半天都没用的责罚,竟然被这个四岁的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求免了。
拓跋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冷哼一声,继续道:“不过,错了就是错了,罚可以免,规矩不能废!”
“皇后,禁足翊坤宫一月,抄写女诫三十遍,何时抄完,何时才能出翊坤宫,协理六宫之权,依旧暂由太后打理,何时想明白了何为中宫本分,何时再交还于你。”
“魏国公府,罚俸半年!魏明轩对公主不敬,就是他面容无瑕,想必对皇家也没什么尊敬,办不好差!”
他的目光落在拓跋暮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太子拓跋暮,禁足之罚免去。”
“但你身为储君,未能规劝母后,约束母族,也有过错,削减你三月俸禄。”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拉着拓跋暮一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拓跋景重重磕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谢陛下隆恩!谢陛下开恩!臣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恪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