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
拓跋景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也没打算瞒她。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却又对着岁岁收着锋芒:“是,他是你的贴身太监,没能护好你,让你身陷险境,犯了失职的大错,这顿板子,是他该受的罚。”
“不是的!”岁岁立刻提高了声音,小身子都因为着急微微发抖,“不是小顺子哥哥的错!”
“是我非要去御花园西边看凌霄花的,小顺子哥哥劝了我好多次,让我不要去,是我不听,硬要去的!”
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梗着脖子跟拓跋景理论:“错的是我,不是小顺子哥哥!要罚,就该罚我!”
“我跟小顺子哥哥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挨了打,我也要一起挨!”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汪顺站在门口,惊得头都快低到胸口去了。
整个大启朝,敢跟陛下这么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位永乐公主了。
别说一起挨板子了,就是陛下动她一根手指头,都得心疼好几天。
小顺子趴在床上,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心里又暖又酸,恨不得替岁岁受了天底下所有的罚。
他何德何能,能让公主这样护着
“胡闹。”拓跋景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几分,“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能说这种挨板子的浑话?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
他不说还好,一说岁岁原本憋着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扁着小嘴,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眼看着就要放声大哭了。
拓跋景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威严瞬间碎得稀烂。
他手忙脚乱地把岁岁抱进怀里,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语气慌得都变了调:“哎,岁岁乖,不哭不哭,是爹爹错了,爹爹不该凶你。”
“都怪爹爹,是爹爹不好,不该下令打小顺子,以后爹爹再也不打岁岁的朋友了,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哭得爹爹心都碎了。”
他抱着岁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威严?
李晋齐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果然,这世上能治住陛下的,也就只有岁岁的眼泪了。
岁岁趴在他怀里,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
她抬起小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从拓跋景怀里抬起头。
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
“皇帝爹爹,你也别这么说。”她奶声奶气地开口,语气却格外认真,“该罚的,还是要罚的!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这是颜爹爹教我的。”
颜则玉站在一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他教岁岁赏罚分明,可没教她自己做错了事要自己挨板子啊
“岁岁做错了事情,自然也要罚的。”岁岁继续说着,小眉头皱着,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都以为,岁岁只是心疼小顺子,替他抱不平,才闹着要一起挨罚。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丫头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错,自己也该受罚。
李晋齐的心瞬间揪紧了,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心疼:“岁岁,你还小,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谈什么罚不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