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特别特别想
李晋齐被她这话逗得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心里的戾气也散了几分。
他说的没错,这事要是让沈珏知道了,那小子绝对不管不顾,先冲去东宫闹一场再说,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难收场。
他抱着岁岁又走了一段路,眼看就要出宫门了,心里还是犹豫再三,低头看向岁岁,轻声问道:“岁岁,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皇帝爹爹?”
岁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小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纠结:“还是不要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晋齐,一双眼睛里满是懂事:“皇帝爹爹毕竟是太子哥哥的亲爹爹,我要是说了,皇帝爹爹肯定会为难的。”
“而且上次皇后娘娘为难我的时候,太子哥哥还帮我说话了,他说不定不是坏人,就是就是想看看我好不好。”
李晋齐看着怀里才四岁的小姑娘,明明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明明心里怕得要命,却还要想着不让皇帝爹爹为难,还要记着别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好。
他心里又酸又软,像是被温水泡着,又像是被针扎着。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岁岁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岁岁,真是太懂事了!太辛苦了!”
岁岁立刻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把小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软软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欢喜:“一点都不辛苦!”
“比起以前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村里的小孩扔石头欺负,现在有皇帝爹爹疼我,有三个爹爹护着我,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有穿不完的好看裙子,我现在过得特别特别好!”
李晋齐听到这话,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想起岁岁刚被他们从乡下找回来的时候,瘦得跟只脱了水的小猫似的。
才短短几个月,小姑娘就养得白白软软,眼里也有了光。
可她却还是要面对宫里这些肮脏的阴谋。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个鲜衣怒马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岁岁垂下来的长睫毛,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散去的水汽,喉结滚了滚,轻声问道:“岁岁,你想不想娘亲?”
岁岁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小嘴也扁了起来,她用力点了点头:“想特别特别特别想!”
“有时候晚上做梦,都梦到妈妈抱着我,给我唱儿歌,可是一醒过来,就看不到她了。”
她伸出小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着李晋齐,小声问道:“李爹爹,你也想妈妈,对不对?”
李晋齐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想起那个鲜衣怒马,宜笑宜颦的女子,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她是他藏在心底一辈子的念想。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唇角扯出一点带着酸涩的笑意,声音也带上了一点哽咽:“是,爹爹也想,特别特别特别想她。”
岁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立刻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像之前安慰拓跋景一样,用软软的指腹蹭了蹭他的眼角,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李爹爹不哭,岁岁陪着你呢!”
“妈妈肯定也在别的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好好的,她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