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在我的手背上,还能感受到温度,我看着妈妈很慌乱,但多年的从医本能让我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我努力稳住颤抖手指探向妈妈的颈动脉,另一只手轻轻撑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
“瞳孔不等大……呼吸微弱……”
我冲着周围那些邻居和记者喊了一句:“谁有干净的布或者急救包?快打120!就说这里是xx小区门口,有老年人头部外伤,颅内出血,让总院神经外科立刻准备手术室!还有,帮我报警。”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张伟被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喃喃着:“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没站稳……”
刘芬也愣住了,刚才撒泼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个劲往人群里躲藏。
最无耻的还是张建国。
他的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都看到了吧!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的!想讹我们!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可没碰她!”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同时到达。
我向赶来的急救医生快速交待着妈妈的生命体征、受伤过程和我的初步判断。
在医护人员将妈妈抬上担架时,我跳上车,握着妈妈的手,不敢松开分毫。
几分钟后,救护车抵达医院。
同事们将我拦在了抢救室外,紧闭的大门将我和妈妈隔离开来。
门关上的瞬间,我再也站不住,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双手合十,期望能有奇迹发生。
没过多久,警察来医院找到了我。
我向他们陈述了事发的全部经过,从早上张建国堵车碰瓷,到傍晚他们拉横幅闹事,事无巨细交代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了。
神经外科主任走出来,他摘下沾着血丝的口罩,将一张薄薄的纸递到我面前。
是病危通知书。
“颅内大出血,手术清除了血肿,但脑组织损伤严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已经转去icu观察了,小张,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几个字,让我心中最后的期盼破灭。
我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深夜,整座医院都安静下来。
我守在icu厚重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的妈妈。
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成了我此刻的唯一指望。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看着一张张我和妈妈的合影,
从我牙牙学语,到我穿上白大褂。
过往的温暖和眼前的惨状在脑海里疯狂交织,泪水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擦干眼泪,我得让伤害我妈的凶手付出代价。
我先是去了医院附近的护工中心,请了两个业内口碑和专业都比较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
我对她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除了主治医生和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靠近我母亲的病房,尤其是那三个人,如果他们敢来,直接报警。”
紧接着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位曾经我救助过的病人,拨通他的电话。
这是一位位在本地律师界声名显赫的男人,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被送到急诊,是我做的手术。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李诚的声音:“张医生?天呐,您竟然会主动联系我!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我没有客套,快速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李诚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张医生,我明白了。您把所有手上的证据都准备好,我派人过去拿,小区监控视频我会申请。从现在开始,我的团队会全面接手您的案子,您就放心吧。”
“谢谢你,李律师。”
“别客气,”李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能为您这位‘再生父母’扫清障碍,是我的荣幸。”
挂断电话,我迅速将所有资料和那段极品录音打包发给了李诚,然后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李律师,材料发你了。我还有个想法。”
“您说。”
“你们准备全网通稿之前,我会先在我的小区业主群里预热一下。我把早上被堵门的报警记录放出去,先让邻居们知道我是个受害者。等你们的专业稿子一出来,内外开花,效果会更好。”
电话那头,李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激赏:“张医生,您考虑得太周到了。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一篇名为《一位外科医生的至暗时刻:被生父碰瓷,母亲被生父私生子推倒重伤——真相还原》的视频报道,通过李诚律所合作的媒体渠道和网络大v,进行了精准投放。将监控录像、报警记录、医院诊断证明等铁证一一呈现。
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