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告诉我,财产保全复议已经启动,流程还需要三天才能走完。
自从昨天离开陈强办公室,他就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我直接关机。
陈强联系不到我,直接找来了医院发疯。
那时,我正站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团团。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贱人!你敢耍我!”
“没有这笔钱,我看你怎么救这个赔钱货!”
我一把挣脱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强从未见过我如此凶的模样,被我打得懵了几秒。
等他回过神来,直接愤怒地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叫嚷道:
“八千万的奖金,分我五千万,你昨天亲口答应的!”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转给我,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坐牢!”
“还有你那个短命的女儿,我让她在医院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趁他嗷嗷叫的时候,直接推开了他转身就走。
周围看病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陈强在我身后一瘸一拐地跟着,边喊边叫:
“大家看看啊,这女人中了大奖,连亲老公都不认了!”
“想独吞财产,门都没有!”
我回头看着他那张扭曲贪婪的脸。
“你还有脸跟我提女儿?”
“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跟了你这种人渣。”
“告我?”
“好啊,你去告。”
“从今天起,我就跟你争个鱼死网破!”
这下彻底激怒了陈强。
第二天一早,icu门外的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陈强带着王翠花,身后跟着一群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
王翠花一见我,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嚎丧。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狠毒的女人啊!中了大奖就不要我们孤儿寡母了!”
“现在中了八千万,一脚把我儿子踹了,连亲生女儿的医药费都不肯出!”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陈强挤出几滴眼泪,对着镜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算再怎么嫌贫爱富,也不能拿女儿的命开玩笑啊。”
“你把钱卷走,不给女儿交手术费,你还是个人吗?”
“只要你把钱拿出来救女儿,我愿意净身出户,绝不纠缠你。”
他这番话一出,周围的记者和看客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恶意揣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真看不出来,长得挺老实,心这么狠。”
“八千万啊,为了钱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这种人就该曝光她,让她身败名裂!”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雨不会一直下,但是他们的头会。
为了钱,甚至可以颠倒黑白。
我站在人群中央,听着那些议论声,浑身发冷。
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对着镜头骂我不要脸。
那时候我忍着,一句辩解都没有。
因为我怕丢人,怕事情闹大,怕影响团团的治疗。
可现在,我怕什么?
团团躺在icu,命是他陈强冻结我账户害的。
手术费是陆承垫的,我一分钱没欠。
我凭什么还要忍?
人群越围越多,镜头怼到我脸上。
陈强还在哭诉,控诉我如何心狠、如何无情。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住院清单、手术缴费单、icu费用单、门急诊记录、陆承的垫付流水。
一张一张拍在记者面前的摄像机镜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起头,直视镜头。
“来,睁大眼睛看看。”
我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这是我女儿的治疗费清单。”
“一笔一笔,全部是我支付的,清清楚楚。”
“看看到底是谁不管女儿,贼喊捉贼。”
陈强的表情僵住了。
王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音频文件。
按下播放键。
我和陈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整个医院走廊回荡。
“你冻结我的账户,让我无法支付女儿的手术费,你明知道会耽误她的治疗她会有生命危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五千万,一分不少。拿到钱,我立刻撤诉。”
“你个家庭主妇,吃穿用度都是我给的,这钱本就不该是你的。”
陈强的脸绿了。
记者们炸了锅,镜头齐刷刷转向陈强。
“陈先生,这段录音是真的吗?”
“陈先生,您刚才说前妻不肯出钱,可录音里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陈先生,请问您冻结账户是怎么回事?”
陈强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退后一步,抱起胳膊对陈强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演够了吗?”
说完,我转身朝icu走去。
身后传来王翠花尖锐的叫声,还有陈强狼狈的解释声。
痛快。
真他妈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