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诉讼保全复议通过,我的账户解冻了。
六千四百万,整整齐齐躺在我的卡里。
团团还在icu观察,主治医生说脱离危险期了,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攥着那张银行卡,突然想起几天前自己跪在缴费窗口前的样子,恍如隔世。
我把卡递进去。
“先存一百万,后续治疗全部按最好的来。”
收银小姐姐愣了愣,接过卡,麻利地操作起来。
从前为了两千块押金,到处求人,四处碰壁。
而现在我手上却拿着“预存
100
万”的缴费凭证。
有钱的感觉真好。
之后,我让医院请了省里的专家组来会诊,用最好的药,为团团做最完善的康复方案。
从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全都可以安排上了。
陆承给我送资料那天,我正在病房里给团团讲故事。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敲门进来。
“打扰了,有几件事得跟你说。”
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陈强那边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承翻开文件:“上次媒体曝光后,经侦已经盯上他的公司,主要是因为资金链断裂。他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抵押了大量资产,就等着你的彩票钱到账翻盘。”
我低头看着那些债务清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活该。”
“还有更绝的。”陆承指了指其中一页,“他那个小三白露,似乎不止他一个男人,还和好几个有染。”
我冷笑一声。
如果他知道自己被一个捞女耍得团团转,一定很精彩。
从前陈强把我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还有别的吗?”
“有。”陆承看着我,眼神复杂,“陈强现在四面楚歌,经侦、债主、小三,哪边都够他喝一壶。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你手里这笔钱。”
我没说话。
陆承叹了口气:“林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从前我没工作没钱,是那个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
现在我有钱了,凭什么还要忍?
“陆先生。”我站起身,把文件袋收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接下来该我上场了。”
从病房出来,我站在医院的天台上吹风。
我和陈强是相亲认识的,结婚的时候他家还是村里普通的农户。
因为我是孤儿,彩礼自然是没有的。
王翠花只是在婚礼前,象征性地给我包了一万元的红包。
婚后陈强开始创业,在县城开了自己的公司。
为了让他压力小点,我把自己的积蓄连同那一万块全部都给了他。
后来,他公司资金周转出问题,被债主堵在家里打。
我一个人打三份工,赚钱帮他补窟窿。
那个时候,他跪在地上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生了女儿后,我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娃伺候婆婆。
他生意越做越好,最终成了村里的暴发户。
而我,一个没有成本的全职保姆,却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他出轨背叛,逼我离婚。
然后峰回路转。
如今他外债几千万,资产全抵押了,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的公司在破产边缘疯狂试探。
而他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这张彩票上。
我曾经以为离开他天就塌了,现在才知道,塌的是他的天,不是我的。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背上那个红色的胎记还在,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孤儿院的院长奶奶说过,有胎记的孩子都是被老天爷眷顾的。
我信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信对了。
这时,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林晓,我错了,咱们谈谈。”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楼下走。
陈强,从前我是兔子,被人欺负只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