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到期那天,我准时把执行申请递了上去。
法院的人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查封了陈强公司的账户。
经侦的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据说是因为有供应商举报陈强公司涉嫌恶意转移资产、挪用资金。
消息一出,整个县城都炸了锅。
“那个陈强,不是刚发达吗?怎么又出事了?”
“听说是得罪人了,有人专门搞他。”
“活该!当年他发达了就把老婆孩子赶出去,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我看着网上的议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得罪人?
不好意思,得罪的是我。
与此同时,离婚财产分割的诉讼我也递了上去。
诉讼请求写得很清楚:追回陈强挪用婚内共同财产给白露买房买车买首饰的全部费用,外加我这几年当牛做马的辛苦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欠我的,一分不少都得吐出来。
庭审当天,他使出浑身解数狡辩。
在我们提供的证据面前,判决当庭就下了。
考虑到我带着女儿并为家庭多年的付出,以及强出轨他人的恶劣行为,财产分配时法院对我进行了一定比例的照顾。
我最终得到了陈强和他妈住的那套房子,和家里剩余65的财产。
白露那套房子和剩下35财产,判给了陈强。
之后,陆承直接帮我申请执行,将陈强的房子过户到了我名下。
陈强和他妈很快就被赶走,搬去了白露那套装修了一半烂尾的毛坯房。
陈强找到我家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晓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铁门外,边哭边说。
“都是那个狐狸精勾引我的,我最爱的还是你和女儿啊。”
“我和我妈没有其他地方住了,求你把房子还给我,让我们住回去。”
“兜兜转转,我终于明白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一个。我们复婚好不好?”
跟在他身后的王翠花,也收起了往日的嚣张劲儿,一对三角眼老泪纵横。
“亲闺女,以前是妈猪油蒙了心,你救救强子吧。”
“我的大孙子也很快要出生了,不能没有房啊。”
“高利贷的人天天守在家门口。”
“那些债主会打死他的,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帮他把债还了吧。”
我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厌恶地退后一步。
“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现在后悔,晚了!”
这时,白露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陈强,你这个王八蛋,把我的车和首饰都还给我!”
“你欠的债,干嘛要拿老娘的东西去还。”
说着,她转头看向我。
“林晓,你这个贱人!”
“是你阴魂不散,害得我一无所有!”
我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拿出了一叠照片,甩在他们脸上。
“陈强,好好看看吧,你的‘儿子’到底是谁的。”
照片上,白露一边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酒店亲热。
另一边被一个老男人吃着豆腐挽手进酒店开房。
陈强看着那些照片,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一巴掌甩在白露脸上。
“你这个贱货!你敢绿我!”
白露被打得一个踉跄。
“陈强!你敢打我?你个窝囊废敢打我!”
她站稳了身子,张开双手,直直朝着陈强的脸抓去。
陈强痛得大叫,反手扯住白露的头发,用力往下拉。
全然不顾白露七八个月的孕肚。
“老子给你买车买房!你拿老子的钱去养野男人!”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白露头皮被扯得生疼。
“谁的?反正不是你的!”
“你个没用的废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
“公司破产,房子被收走,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我还跟着你吃苦?做梦去吧!”
“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谁愿意伺候你这种油腻短命的老男人!”
白露指着陈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妈天天做梦抱孙子,我呸!你们家这种断子绝孙的基因,谁稀罕生!”
陈强被戳中痛处,双眼赤红,彻底丧失理智。
他将白露扑倒在地,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白露捂着肚子拼命挣扎,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双腿流下,在地上蔓延开。
王翠花站在一旁,整个人傻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白露的肚子,嘴唇哆嗦。
“野种……不是我的大孙子……是野种……”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起了手机拨打了120。
我站在铁门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呼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