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低估了陈强的丧心病狂。
那天我去接女儿放学,老师却说中午的时候,团团被她爸爸接走了。
手机屏幕亮起,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团团被绑在生锈的铁柱上,嘴里塞着一块脏得发黑的抹布。
定位紧跟着发来,是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林晓,一个人来。敢报警,我立马弄死这小丫头片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回过神来我赶紧冲回车子,让司机往定位的地方赶去。
路上,我打电话给陆承,跟他说了情况。
“我现在就过去。”
“他说不能报警。”
“我可怜的女儿。”
我边哭边说。
“我不会让团团有事的。”
“相信我。”
我没时间再争。
司机把车开得飞快,连闯了三个红灯。
化工厂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工业废料。
我推开生锈的铁门。
陈强站在空地中央,双眼通红,满脸胡茬,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
他手里攥着一个打火机。
我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儿,她身上缠着一圈粗糙的自制爆竹,引线就垂在陈强手边。
“妈妈……”女儿含糊不清的哭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陈强听到声音,反手一巴掌抽在女儿脸上。
“哭什么哭!丧门星!”
女儿白嫩的脸上立刻肿起一个巴掌印,她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了,只能不停的抽噎。
畜生。
“陈强!你放开她!她是你亲生女儿!”
陈强狂笑起来,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格外扭曲。
“亲生女儿?女娃子算个什么东西!能值几个钱!”
“林晓,老子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破产了!白露那个贱人的野种也没了!”
“都是你这个毒妇害的!”
他把打火机凑近引线。
“五千万!马上转到我的账户!”
“少一分钱,大家今天就一起死在这!”
我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给!你要什么我都给!”
“你把她放了!你绑我!我把钱给你!”
我朝着陈强爬过去。
陈强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我被踹翻在地。
“你当老子傻?绑你还能拿到钱?”
“赶紧转账!老子没耐心陪你耗!”
他吼着,眼看着打火机的火苗快要烧到引线。
我连滚带爬的扑过去。
“不要!”就在这一秒。
一块石头从暗处飞出,正砸中陈强的手腕。
陈强惨叫一声,打火机脱手落地。
陆承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警察!不许动!”
陈强看到警察,眼睛都红了。
他根本不管警察的枪口,发疯一样扑向地上的打火机。
“老子弄死你们!”
陆承飞身扑了过去,将陈强死死压在身下。
陈强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生锈的铁片,对准陆承的胳膊狠狠扎了进去。
血一下就冒了出来,染红了陆承的黑衬衫,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滴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警察迅速上前,把陈强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他被两名特警强行拖走。
还在破口大骂。
“林晓你个臭婊子!你敢报警!”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那个短命鬼女儿早晚得死!”
我冲到柱子前,手忙脚乱的解开女儿身上的绳子。
我紧紧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女儿搂着我的脖子,小小的身体也在发抖。
陆承捂着流血的胳膊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直接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你有没有受伤?”
我抬起头,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胳膊,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
我拼命摇头。
陆承松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