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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怨毒和颠倒黑白:
「各位长辈评评理,我妈大周末的掀桌子离家出走,不管我们死活,还卷走了家里的买菜钱去挥霍!现在我媳妇要跟我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就是亲妈干的事吗?」
群里的亲戚们不明真相,纷纷跳出来指责。
【二姨:苏云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不管孩子呢?建东可是你亲儿子。】
【三姑:就是,当妈的哪有隔夜仇,赶紧回去给儿媳妇道个歉,把钱给孩子转过去。】
【大舅:现在年轻人也不容易,房贷压力那么大,你把钱都花了,以后孙子喝西北风啊?你这当妈的太自私了。】
看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消息,我只觉得恶心。
以前为了维护刘建东的面子,我忍气吞声,塑造母慈子孝的假象。现在?
我冷笑一声,打开手机相册。
那里存着我这几年的一本「保姆账单」,还有刘建东和谭月辱骂我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本来是留着给自己提个醒,没想到成了反击的武器。
我直接把图片甩到了群里。
第一张:刘建东让我还房贷的转账记录,备注全是「妈,快打钱」、「没钱了」、「要交物业费」。
第二张:谭月骂我「老不死」、「废物」、「只配当保姆」的聊天截图。
第三张:我这三年买菜、交水电费、给他们买衣服的账单,密密麻麻,总计四十八万。
第四张:昨天那一地狼藉的红烧鱼和满地碎瓷片。
最后,我发了一段文字,字字诛心:
【刘建东,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每个月几千的房贷是我和你爸的养老金钱还的,你们的一日三餐是我伺候的,内裤都是我洗的。你说我卷款潜逃?这金镯子是我和你爸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救命钱!既然你说日子没法过,那就别过了。亲生儿子?我看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你只会咬人!】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指责我的亲戚,一个个都哑火了。
过了半晌,有人弱弱地回了一句:【这也太过分了吧……刘建东,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这还是人吗?】
【天哪,这儿媳妇也太凶了,怎么能这么骂婆婆?苏云这些年真是受苦了。】
风向瞬间逆转。
刘建东的电话疯狂地打进来,一个接一个。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儿子」二字,直接挂断,拉黑。
就在这时,刘国栋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古怪又愤怒。
「老婆子,刘建东打到我这儿来了。他说……他说让我们赶紧回去,不然就把那套房子的锁换了,把我们的东西都扔出来,以后别想进门。」
我整理了一下新买的风衣领口,看着商场玻璃倒映出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
「告诉他,不用换锁。」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那套房子,我要收回来了。」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刘建东和谭月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老家拆迁赔偿三千万的事情。
第三天上午,一辆红色的宝马车急刹在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谭月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满脸堆着虚假的笑走了进来。
刘建东跟在后面,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急切。
「妈!爸!哎呀,你们怎么躲在这儿啊,让我们好找,电话也打不通。」
谭月把那些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廉价补品往桌上一放,亲热地就要来挽我的胳膊,仿佛前几天的辱骂根本没发生过。
「妈,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我是孕激素水平不稳定,医生说这叫围孕期焦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听说家里要拆迁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咱们刘家要发财了!」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冷地看着她演戏。
「孕激素?你怀了?前天不还说我做的鱼油害你怀不上吗?」
谭月脸色僵了一下,讪笑道:「正在备孕,正在备孕嘛,这都是早晚的事。妈,这三千万下来,咱们是不是得规划一下?建东想换辆保时捷,我也想换个大点的别墅,毕竟以后有了孩子,这学区房也是刚需……」
刘建东也凑上来,理直气壮地说:「是啊妈,这钱虽然是老家的,但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是独生子,这钱迟早是我的。不如到时候转两千万给我,我拿去理财,剩下的给你们养老也够了。」
两千万。理财。
我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刘国栋。
刘国栋站起身,挡在我面前,像一座巍峨的山。
「钱的事,你们别想了。一分都没有。」
刘建东急了:「爸!你老糊涂了?我是你亲儿子!你不给我给谁?难道你们想带着钱进棺材吗?还是想在外面养小的?」
「啪!」
刘国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刘建东脸上。
这一巴掌,积攒了他几十年的失望和愤怒,打得刘建东嘴角直接渗出了血。
「畜生!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刘建东被打懵了,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原本的斯文伪装彻底撕碎。
「好啊,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有了钱就不认儿子了是吧?行!钱不给也行,但城里那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既然断绝关系,那你们以后别想踏进那房子一步!」
谭月也在旁边尖叫:「对!那是我们的婚房!法律上写着刘建东的名字!那是我们的私有财产!你们别想住!」
我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不是支票,而是一份早已拟好的律师函。
「刘建东,谭月,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套房子虽然写在刘建东名下,但是作为『赠与』给你们结婚用的。」
我把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惊雷落地。
「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三条,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或者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近亲属的合法权益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
我指了指那份文件,眼神如刀。
「这是《撤销赠与通知书》。鉴于你们长期对我进行言语辱骂、精神虐待,且未履行任何赡养义务,甚至将我赶出家门。我已经委托律师,正式启动撤销程序。」
「换句话说,那套房子,我要收回来了。不仅是房子,之前帮你们还的每一笔房贷,我都要追讨。」
刘建东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撤销?不可能!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哪有送出去还往回要的道理!」
「你可以试试。」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有转账记录证明全款出资,我有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明你们的虐待行为。这官司打到天边,也是我赢。」
「现在,给你们三天时间,搬出去。否则,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