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个老虔婆!你敢阴我!」
谭月看完文件上的条款,彻底疯了。
她意识到如果房子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要抢夺那份文件撕毁,那长长的指甲直奔我的脸而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砰!」
还没等她碰到我,刘国栋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椅子上,椅子滑出去,精准地绊倒了谭月。她狼狈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看谁敢动!」刘国栋手里抄起一根粗大的门闩,怒目圆睁,「谁敢动苏云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废了他!」
刘建东见状,知道硬抢是不行了,毕竟他爸是当了十几年兵的人。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熟练得让人心疼,又让人恶心。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建东开始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响,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都是谭月!都是这个女人挑唆的!妈,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真要逼死我吗?那房子收回去,我们住哪啊?我会被同事笑死的!」
谭月听到刘建东把锅全甩给她,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刘建东的头发就挠。
「刘建东你个窝囊废!当初是谁说你妈就是个老保姆,不用白不用的?是谁说等你妈老了就把她送养老院自生自灭的?现在怪我?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像两只争食的野狗,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在客厅里回荡。
是那天我离家出走前,在玄关换鞋时录下的。
录音里,谭月的声音尖酸刻薄:「这老不死的终于滚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身穷酸气,看着就倒胃口。」
紧接着是刘建东的声音:「行了,让她滚回去反省几天,等没人伺候了,还得求着咱们回来带孩子。到时候还是咱们说了算,毕竟这房子是我的名字,她翻不出浪花来。」
录音戛然而止。
刘建东和谭月的动作僵住了。
刘建东脸色惨白,抬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妈……你……你什么时候录的?你竟然防着我?」
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建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哪怕是那天掀桌子走的时候,如果你追出来喊我一声妈,我也许还会心软。但是你没有。」
「你不仅没有,还在群里造谣,还要逼我和你爸拿养老钱给你们挥霍。你以为血缘是你肆无忌惮的护身符吗?错了,正因为我是你亲妈,我才不能看着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让你一无所有,是你这辈子必须要上的一课。」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是我请的张律师。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
「二位,苏女士的意愿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你们不配合搬离,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追讨过去三年苏女士为你们支付的所有生活费用,共计四十八万五千元。另外,关于刘建东先生在网络上对苏女士的诽谤行为,我们也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坐牢、赔钱,还是净身出户,你们自己选。」
刘建东彻底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他终于明白,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