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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律师事务所。
刘建东和谭月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对面。
这三天,他们咨询了无数律师,得到的答复都一样:全款赠与的房产,在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权益的情况下,撤销赠与的胜算极大。
再加上我有详尽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据链,他们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更何况,那三千万的拆迁款,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他们不敢真的跟我撕破脸到最后一步,还存着一丝万一我也许会心软分给他们的幻想。
可惜,他们错了。
「这是《搬离协议》和《房产过户配合承诺书》。」
张律师将两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签了字,三天内搬走,过去的生活费苏女士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不签,法院传票下午就会寄到你们单位。到时候,不仅房子要收回,你们的工资卡也会被冻结用于执行欠款。」
谭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妈,那拆迁款……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哪怕一百万也行啊,我们真的没钱了……」
「拆迁款我已经设立了家族信托。」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受益人只有我和刘国栋。每个月我们会领取固定的生活费。至于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除非,」我顿了顿,看着刘建东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除非你们以后能表现出真正的孝顺,我也许会考虑在遗嘱里给你们留一点。但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现在,你们得靠自己去赚每一分钱。」
这是我给他们画的最后一张大饼,也是为了防止狗急跳墙。
但我心里清楚,这份信托的条款严苛到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触碰本金。
刘建东拿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我,眼圈红了。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后悔了。
失去了房子,失去了我的经济支持,还要面对谭月的无休止争吵,他的「体面」生活彻底崩塌了。
他将从一个有房有车的城市中产,瞬间跌落到底层租房族。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签吧。」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刘建东颤抖着签下了名字,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谭月一边哭一边骂刘建东没用,但也只能无奈地签了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压在胸口三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谁的母亲、谁的婆婆、谁的保姆。
我是苏云,我有爱我的丈夫,有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