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个月后。
老家的宅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推土机正在轰鸣作业,扬起漫天尘土。
我和刘国栋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看着那片承载了半辈子记忆的地方慢慢消失。
「心疼不?」刘国栋问我,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不心疼。」我摇摇头,风吹起我的发丝,露出了鬓角新染的黑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破房子里装的都是苦日子,拆了干净。」
刘建东和谭月已经搬出了那套婚房。
听说他们租了一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谭月受不了苦回了娘家,两人正在闹离婚。
刘建东因为上班魂不守舍出了错,被公司降了职,现在每天下班都在跑网约车还债。
他给我发过很多次短信,忏悔、求饶、卖惨,说他吃泡面吃到吐,说他想念我做的红烧鱼。
我一条都没回。
成长的代价是惨痛的,但他必须自己受着。
既然他选择了当白眼狼,就要承受被遗弃的代价。
「走吧,老婆子。」刘国栋拉起我的手,「新买的海景房钥匙拿到了,咱们去看看?听说那边空气好,适合养老。」
那是我们用拆迁款买的一套度假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好。」我笑着应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