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山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大厅里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我手里那本被我“努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杂志上。
“你你在干什么？”
周万山颤抖着手指着我。
我一脸真诚地看着他：“周总您好，我是张氏集团的苏清。我在努力工作，帮贵公司改善大厅环境。您看，这些杂志我整理得怎么样？”
周万山冲到报刊架前，看了一眼我整理出来的那个“完美”阵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这个疯子！你把我的‘聚财阵’给破了！”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一脸无辜：“周总，这只是几本杂志啊，怎么就破阵了？”
“你懂个屁！”
周万山指着大厅的角落，那里原本放着一盆不起眼的绿植。
“我这大厅是找大师布过局的，讲究的是‘乱中取义，随性而安’。你把这些东西摆得这么死板，这是‘困龙阵’啊！”
“难怪刚才我办公室里的那个明代青花瓷瓶突然碎了，难怪我刚谈好的那个海外合同对方突然反悔了！”
他身后的一众高管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荒谬，但看着周总这副样子，谁也不敢说话。
我心里暗笑，看来我的“努力”效果拔群。
“周总，实在抱歉。我是真心想跟您谈合作的，为了表达诚意，我这还有一份详细的项目建议书，是我昨晚连夜熬夜写的，您要不要看看？”
我作势要从包里掏出那份我“呕心沥血”准备的资料。
周万山像见鬼一样疯狂往后退。
“别！你千万别拿出来！”
“苏清是吧？张氏集团是吧？我求求你，你赶紧走！只要你现在离开这栋大楼，以后咱们什么都好商量！”
我故作迟疑：“可是赵总说，我必须签下合同”
“签！我签！”
周万山从秘书手里抢过笔，连看都没看我那份所谓的建议书，直接在一张空白的意向书上签了字，盖了公章。
“给你！拿走！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接过那张价值百亿的意向书，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周总，其实我还有很多关于城南项目的创新想法，比如”
“滚——！”
周万山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咆哮。
我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走出了大楼。
刚踏出门槛，身后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灯光瞬间恢复。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万山正对着大厅的空气疯狂作揖。
我拿起手机，给赵卓发了个信息。
“赵总，城南项目的意向书签好了。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接下来我打算去核对一下公司的历年财务报表，为公司上市尽一份力。”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赵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清！你开什么玩笑？周万山那种老狐狸，半个小时你就签了意向书？你是不是造假？”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真假您回公司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现在正往财务部走，毕竟赵总您说得对，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得对得起那一百万月薪。”
电话那头的赵卓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道：
“行，你有种。你要是真能查出财务的问题，我算你厉害。但如果你是在捣乱，我直接送你进局子！”
我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调。
查财务？
我苏清只要一算账，那财务系统就得提前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