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致坐在沙发里,桌上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见她出来,抬眸扫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不少:“过来。”
磨磨蹭蹭走到面前,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拉过她的手,把温牛奶塞过去:“把牛奶喝了,早点睡。”
姜南叶捧着杯子小口喝,嘟囔:“小叔,你刚才好凶,下次能不能别这样吓我了。”
盛长致看着她湿漉漉的发顶,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小姑娘擦头发:“不凶不长记性。”
“我知道错了。”
她抬头,眼眶依旧通红,
“以后我都乖乖听话,每天按时给你打电话,不乱跑了,要出去也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真乖。”
指尖碾着她柔软的唇,语气藏着自负到极致的冷意,
“小叶子,旁人再好,都比不上我盛长致。”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处的世界有多肮脏,
男男女女有多复杂,
他所在的世界纸醉金迷,兵不血刃,权欲涌动,
道德与良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不想让她太早见识这一切。
盛长致一向很忙,
与人谈话的时间都按照分钟计算。
像昨晚那样从京市飞到南城,再连夜从南城飞到京市,饶是男人已经习惯这种高强度行程,也逐渐感觉到精力大不如前,如倒立的沙漏,正一点点被透支掏空。
不服老,也不行。
回到京市住的宅院,盛长致将衣服递给佣人,对着身后寸步不离的特助周正,声音淡得不对外显出一丝疲惫:
“我睡三十分钟。任何人来访,一律等着。”
“是,盛总。”
半小时后,男人被规律且谨慎的敲门动静叫醒,
“盛总,赵小姐来了。”
盛长致从床上撑身坐起,喝下半杯水,水流润过干涩的喉咙,指节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起身开门,
“她来做什么。”
男人语气不耐,“打发个人,还要我教?”
周正紧跟其后,语气恭敬却无奈:“赵小姐似乎确定您在家里,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他起身,穿衣打领带,接着下楼,步伐不停,说话丝毫不带温度:“把家里这批佣人全部辞退,换一批嘴严的。”
周正恭敬点头:“已经通知人资部了,预计明天全部替换完毕。”
不一会儿,
男人落座餐厅用餐。
赵檀音轻车熟路从厨房出来,端着汤,看到他,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柔婉的笑:
“睡醒了?我让小厨房炖了参汤,你最近工作辛苦了,多喝点补一补。”
他没接话,漠然坐到主位,挽起袖口,安静用餐。
“坐。”他颔首。
赵檀音将汤碗轻轻放在他面前,拿起餐巾,一身修身旗袍衬得身段玲珑有致。
她微微俯身,姿态温婉,想替他铺在膝上。
盛长致却淡淡抬手接过:
“我自己来。”
她不恼,笑意依旧温婉,坐在他身侧,熟练地为他布菜。
“最近怎么总往南城跑?”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眼底藏着探究,
她好奇,南城到底有谁在呢?
简单尝了几口时令鲜蔬,他便放下筷子,轻拭嘴角。
抬眸,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无波,却字字慑人:
“檀音,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年底,盛、赵两家资产已做好完整分割,我们,离婚了。”
“我不认为,你未经邀请擅自闯入我私宅,并且买通我身边的人,打探前夫行程,符合赵家的家风。”
赵檀音面不改色,伸手想去握他的手,指尖柔弱无骨:“长致,我后悔了。”
抽出手,男人用餐巾擦了擦:“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没其他事要说的话,公司还有会议。”
站起身,他往外走去,
“周正,送客。”
赵檀音追上来,忽然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对方熨帖平整的衬衫,贪恋那点熟悉的温热,嗓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