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脑子发昏,被其他人蛊惑。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周正极有眼色,识趣退开,
片刻,客厅佣人尽数散去,只剩两人。
盛长致立在原地,身形如雕像般冷硬,没有半分动容。
赵檀音走到他面前,仰头望着男人,眼里溢出眼泪:
“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大院,一所学校,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就结婚。”
“算到今天,我们在一起,三十年了。”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她哽咽,
“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只对我这么苛刻。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做盛家的好儿媳,况且,你爸妈,我爸妈都希望我们能复婚。”
“别再这样冷待我,这对我不公平,京市这个圈子没有几个干净的,我不是,你也不是。”
说着说着,女人踮起脚尖,想吻他。
盛长致伸手扶住她的肩,推开,
对上她隐含期盼的眼神,语气平淡温和:
“檀音,冷静点。”
他深吸口气,喉间滚出一声对岁月流逝的感叹:“三十年,的确不短。”
“我知道你爱玩,这些年我忙于工作,疏于陪伴,同样算不上称职的丈夫。所以你那些风流事,我从未计较过半分。”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骤然收紧:“可结婚当天我就说过,这世上有两件事,我绝不容忍。你,还记得吗?”
赵檀音激动的情绪骤然僵住,眼神一下变得轻飘飘的,不敢直视。
“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没关系,我再告诉你一遍。”
盛长致松开手,背手,站在窗边,看着庭院绿树成荫:
“第一,不准在我背后耍手段。
第二,不准损害盛家和公司半分利益。”
他回头,眼神冷淡如冰:
“离婚时,你替赵家捞走多少好处,不必我再重申。”
“我肯站在这里,跟你浪费这几分钟。”
他抬眼,字字掷地有声。
“已是给足赵家体面。”
女人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盛长致的目光落回她身上,再无半分温情,只剩冰冷的笃定:
“复婚,不可能。”
他缓缓开口,
“从你站在赵家那边与我为敌,潜入我书房,偷走公司投标资料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可能了。”
“我是被逼的!”
赵檀音猛地抬头,扯着他手臂,急切辩解,
“长致,我那是因为被家里蛊惑,我现在只想跟你重新开始!”
盛长致低笑一声,那笑意冷到骨子里。
他微微俯身,勾起唇角:
“凭什么?你现在跑来求我复婚,不过是因为——”
微停,他一字一顿:
“赵家,现如今,快被我吞光了。”
直起身,他不再看她。
“送客。”
片刻,
赵檀音被周正送出家门。
她站在门外,打开化妆包掏出镜子,慢条斯理补妆,脸上全然没了刚才在里面的示弱悲伤。
周正看在眼里,
这女人,不去演戏可惜了。
她抬眼看向周正,语气带着玩味和试探:“昨晚,长致去南城做什么?”
周正微微低头:“抱歉,盛总的私人行程,我无从得知。”
“哼。”
一个男人,对相识三十年的旧爱避之不及,
原因只有一个,
盛长致,有新欢了。
从南城折返后,盛长致便一头扎进工作堆里。
从清晨忙至深夜,
强度大得惊人。
周正和手底下的人都暗暗担心,提前把私人医生安排在一旁随时待命。
办公室,
周正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着平板上的行程录:
“未来一周的项目进度已全部提前对接完毕,接下来三天您可专心出席南城的活动,无额外行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