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监狱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顾清寒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她靠在车门上,正在抽烟。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掐灭了烟头,迎了上来。
“都说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说清楚了,以后,这个人再也影响不到我了。”
顾清寒替我拉开车门,笑着说道:
“那就好,为了庆祝你彻底新生,今晚我请你吃饭。”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坐进副驾驶,好奇地看着她。
“什么好消息?”
顾清寒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林娇娇因为涉嫌作伪证和包庇罪,被警方正式立案调查了。”
“虽然她转作了污点证人,但当年她参与伪造现场的事情是事实,免不了要进去蹲几年。”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林娇娇那种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以为签了那份协议就能拿钱走人,却不知道,法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的。
“这是她罪有应得。”我淡淡地说道。
“还有呢?”顾清寒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
“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当年在监狱里带头砸断你手的女犯人,有下落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
五年了。
那几个女犯人狰狞的面孔,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我怎么可能忘记她们?
“她在哪?”我咬着牙问道。
“她叫王翠花,半年前刑满释放了。”
顾清寒将一份资料递给我。
“出来后,她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现在躲在城中村的一个地下赌场里。”
我看着资料上那个熟悉而丑陋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清寒姐,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我想亲自去见见她。”
顾清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好,我让保镖陪你去,注意安全。”
当晚,在顾家保镖的护送下,我来到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
这里充斥着汗臭味、烟味和赌徒们疯狂的叫喊声。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我看到了王翠花。
她比五年前更老、更丑了,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的,正趴在一台老虎机前,疯狂地拍打着按键。
“妈的!又输了!再给我拿一万筹码来!”
她转过头,冲着旁边的一个放贷的混混大喊。
那混混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拿你妈!你已经欠了老子五十万了!今天再不还钱,老子就砍了你的手!”
王翠花被踹得在地上打滚,疼得直哼哼。
“强哥!强哥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能翻本的!”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十万,我替她还了。”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王翠花听到有人替她还钱,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爬到我脚边。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您真是活菩萨啊!”
她抬起头,看到我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你你是”
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
“怎么?王大姐,五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举起那只残缺的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当年你用铁管砸断这只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啊。”
王翠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沈沈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还在牢里吗!”
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托你的福,我出来了。”
“而且,我还成了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王翠花,你当年收了沈浩的钱,在监狱里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王翠花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磕头求饶。
“沈大小姐!我错了!我当年也是拿钱办事啊!”
“都是沈浩那个畜生指使我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放过你?”
“当年我跪在地上求你放过我的手时,你放过我了吗?”
我转过头,看向那个放高利贷的混混。
“强哥是吧?”
“这五十万,我替她还了。”
“但是,我要买她一只手。”
“你们道上的规矩,欠债还钱,还不上,就拿身体来抵,对吧?”
强哥看着我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保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人。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懂!老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冲上去,将王翠花死死地按在地上。
“不!不要!沈念你不得好死!”
王翠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地下赌场。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王翠花撕心裂肺的哀嚎。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恩怨,在这一刻,终于彻底了结。
我沈念,再也不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