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入狱后的第三个月,我接到了监狱打来的电话。
狱警告诉我,沈浩在里面因为不服管教,和狱友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在斗殴中,他的右腿被打断了,而且因为耽误了治疗,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现在每天都在监狱里大喊大叫,吵着要见我。
我本不想去,但顾清寒劝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彻底斩断过去的羁绊。
探监室里。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再次看到了沈浩。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眼神浑浊而呆滞。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在玻璃上,用手拼命地拍打着。
“沈念!你这个毒妇!你害得我好惨啊!”
“你故意让人在里面打断我的腿是不是!你就是想报复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口水喷在玻璃上,显得无比恶心。
我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沈浩,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拿起面前的电话,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现在的每一分钟都能创造上百万的价值,我没那个闲工夫去对付一个废人。”
“你在里面挨打,是因为你那张臭嘴和你不服输的性格。”
“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爷吗?在这里,你只是个编号。”
沈浩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恐惧。
“不念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突然改变了态度,开始痛哭流涕地哀求我。
“我是你哥啊!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你救救我吧!你那么有钱,你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帮我减刑好不好?”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给你当狗都行!我再也不跟你抢家产了!”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沈浩,你还记得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跪在地上求我的吗?”
我举起那只残缺的右手,贴在玻璃上。
“当年我信了你的鬼话,换来的是五年的地狱生活和这只断手。”
“你觉得,我还会再上当吗?”
沈浩看着我那只残缺的手,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我我当年也是没办法啊”
“念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冷笑出声。
“当你停掉我的医药费,买通狱警想弄死我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当你在订婚宴上,把钱砸在我脸上,叫我劳改犯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沈浩,从你把我拖到驾驶座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兄妹了。”
“你对我,只有利用和背叛。”
“这只断手,已经还清了沈家对我的养育之恩。”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仇恨,没有亲情。”
沈浩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我不可能再救他了。
他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神变得无比恶毒,死死地盯着我。
“沈念,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以为你傍上了顾清寒,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顾清寒是什么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她现在帮你,不过是利用你控制沈氏集团罢了!”
“等她把你榨干了,你会被她一脚踢开,下场比我还惨!”
我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浩,你永远都是用你那肮脏的心思去揣测别人。”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自私卑劣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氏集团,我已经无偿转让给了顾氏财团的慈善基金会。”
“所有的收益,都将用来帮助那些像我一样,曾经遭受过不公和苦难的女孩。”
“而我,现在是顾氏财团的副总裁。”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自己就是资本。”
沈浩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居然把公司捐了?你疯了!”
“那是我们沈家的心血!你怎么敢!”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在轮椅上。
狱警立刻冲进来,将他推去了医务室。
我放下电话,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知道,这扇门,关住了沈浩罪恶的一生。
也彻底关上了我那段黑暗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