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拿着我给的一百万支票，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沈氏集团。
我看着她的背影，拨通了顾清寒的电话。
“清寒姐，林娇娇已经签字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寒低沉而满意的笑声。
“做得好，念念。”
“有了她的证词，加上当年的行车记录仪，沈浩这次不仅是经济犯罪，还有故意杀人、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重罪。”
“数罪并罚，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胸口的浊气终于吐了出去。
“谢谢你，清寒姐。”
“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两个字。”顾清寒的声音变得温柔。
“对了，沈浩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你要去旁听吗？”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去，我当然要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第二天上午，市中级人民法院。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不仅有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许多当年关注过这起车祸案的普通市民。
当沈浩被法警押上被告席的时候，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豪门大少爷的影子。
他的目光在旁听席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庭审正式开始。
检方首先宣读了沈浩在接管沈氏集团期间的一系列经济犯罪事实。
面对那些铁证如山的账单和转账记录，沈浩的辩护律师根本无力反驳。
沈浩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已经认命了。
然而，当检方拿出顾清寒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并传唤林娇娇出庭作证时，沈浩彻底疯了。
林娇娇站在证人席上，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声音却很清晰。
她详细地讲述了当年沈浩是如何酒驾撞死了顾清浅，又是如何打电话向她父亲求救，最后将昏迷的我拖到驾驶座上顶罪的全过程。
“你放屁！你这个贱女人！你敢诬陷我！”
沈浩在被告席上疯狂地挣扎着，试图冲向林娇娇，却被两名法警死死地按住。
“法官大人！她撒谎！她是收了沈念的钱来陷害我的！”
“我没有杀人！人是沈念撞死的！她才是杀人犯！”
法官重重地敲响了法槌，厉声呵斥道：
“被告人肃静！这里是法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检方随后播放了那段修复好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车祸发生的那一刻。
沈浩满身酒气地从驾驶座上爬下来，将满脸是血、已经失去意识的我，硬生生地拖到了方向盘前。
然后，他抹掉了方向盘上自己的指纹，逃离了现场。
视频播放完毕，法庭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沈浩。
“太恶毒了！这简直不是人！”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陷害，简直是畜生不如！”
“判死刑！这种人渣必须判死刑！”
旁听席上群情激愤，如果不是有法警维持秩序，恐怕已经有人冲上去打他了。
沈浩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所有的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完了。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沈浩，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故意杀人罪、妨碍司法公正罪等数罪并罚。
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无期徒刑四个字，沈浩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法庭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五年了。
我终于洗清了身上的冤屈，也让那个毁了我一生的恶魔，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走出法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顾清寒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正微笑着看着我。
我快步走下台阶，紧紧地抱住了她。
“清寒姐，结束了。”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顾清寒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念念。”
“是开始了。”
“你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