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傅廷州揽在我腰上的手,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傅廷州,你竟然真的醒了。”
傅廷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托苏医生的福,没能如你们所愿,死在手术台上。”
陆慎咬着牙,突然笑得诡异:“醒了又如何?一个病秧子,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他看向我,语气变得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苏青,过来。只要你现在过来,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我可以给你陆家主母的位置,比跟着这个随时会死的短命鬼强得多。”
我还没说话,傅廷州已经收紧了手臂。
他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苏医生,看来你的追求者不少啊。”
他的呼吸洒在我颈间,有些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我抬头看向陆慎,一字一顿:“陆先生,陆家主母的位置,我嫌脏。”
地上的林曼突然发疯般地笑了起来。
“脏?苏青,你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看中了傅廷州的权势!陆先生,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
林曼爬到陆慎脚边,紧紧拽着他的裤腿:“陆先生,我才是最爱你的,我为了你受了这么多伤,你看看我啊!”
陆慎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他盯着我,眼神阴鸷:“苏青,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里的仪器,在一片狼藉中狂笑离去。
傅廷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苏青,你和陆慎,以前认识?”
我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不认识,大概是他在梦里见过我吧。”
傅廷州没有追问,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接下来的一个月,圣玛丽医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傅廷州在我的调理下,身体恢复得极快,已经可以处理傅家的军政事务。
而陆慎,他并没有出院,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医护人员。
林曼成了他的专属发泄桶。
听说陆慎在病房里玩起了变态的游戏,林曼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但她依然不肯放手,她在那疯狂的折磨中,竟然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甚至在洗手间拦住我,炫耀她脖子上价值连城的项链。
“苏青,你看到了吗?这是陆先生送我的。他虽然打我,但他爱我!等他彻底控制了陆家,我就是首富夫人,而你,不过是傅廷州身边的一个玩物!”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些掩盖不住的淤青,只觉得悲哀。
“林曼,你还没发现吗?陆慎给你的每一件礼物,都是在给你标价。”
林曼冷笑:“你嫉妒了?苏青,你就是嫉妒我抢走了首富!傅廷州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当兵的,他能给你的,陆先生能给我十倍百倍!”
我摇了摇头,错身而过。
她不知道,陆慎的那些名贵首饰里,都装了微型定位器和监听器。
他把林曼当成了一只带血的诱饵,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把我抢回去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医院举办百周年庆典晚宴,邀请了全市的政商名流。
傅廷州作为贵宾,点名要我做他的女伴。
晚宴当晚,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露背礼服,挽着傅廷州的手臂走进会场。
那一刻,所有的镁光灯都对准了我们。
傅廷州虽然依旧冷峻,但看向我时,眼神里偶尔流露出的温柔,让在场的名媛们嫉妒得发狂。
就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陆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像个优雅的绅士,但眼底的阴翳却破坏了那份气质。
而他身边的林曼,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红色长裙,浓妆艳抹,试图遮盖脸上的伤痕。
陆慎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举起酒杯。
“傅爷,好久不见。苏医生,今晚你真美。”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游走。
傅廷州挡在我面前,声音冰冷:“陆少爷,你的女伴似乎不太舒服,不带她去休息吗?”
林曼此时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
我敏锐地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青”林曼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救救我”
陆慎的眼神猛地一沉,大手死死扣住林曼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她的肉里。
“曼曼,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太高兴了,胡言乱语?”
林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却生生憋了回去。
“没没什陆先生对我很好。”
陆慎笑了,转头看向傅廷州:“傅爷,听说明晚你要去边境视察?真是不巧,明晚我打算在游轮上办个私人派对,本来还想邀请苏医生的。”
傅廷州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知道陆慎在挑衅。
“陆慎,别动你不该动的人。”
晚宴结束后,傅廷州送我回房。
在我的房门口,他突然把我抵在墙上。
“苏青,陆慎是个疯子,他明天可能会动手。”
我抬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会留下来吗?”
傅廷州沉默了片刻,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必须去,那边有我的兄弟。但我会留下一半的人手保护你。”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等我回来。”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有一种预感。
明天,陆慎的目标不是我。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