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家属签字吧。”
医生的声音还残留在我的脑海里,像一句挥之不去的诅咒。
而现在,这个害死我孩子的罪魁祸首,正站在我的病床前,拿着我的离婚协议书,满脸错愕。
“离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傅景深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被砸在脸上的文件,看清上面的大字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冷笑一声,将协议书随手扔在地上,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陆阳,你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就能逼我妥协?”
“我告诉你,只要婉婉一天没有恢复,你就一天别想离开傅家!”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极具压迫感地盯着我。
“你这条命,你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用来给婉婉赎罪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缓缓抬起手,摸向了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金属项圈。
傅景深看到我的动作,眼神一凛。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遥控器。
我没有停下动作。
我的手指在项圈后方的一个隐秘卡扣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脆响。
那个困了我三年,折磨了我三年,让我生不如死的声控电击项圈,应声而落。
它沉重地砸在白色的被面上,像一个绝妙的讽刺。
傅景深猛地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个脱落的项圈。
“你你怎么解开的?”
他一直以为,这个项圈的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永远掌控我,让我做一条听话的哑巴狗。
我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终于开了口。
三年了,我的声音因为长期不说话,变得沙哑而粗糙,像砂纸摩擦过玻璃。
“傅景深,你以为你真的能困住我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早就破解了这个项圈的密码,只是我一直不愿意解开。”
“因为我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你总有一天会查清真相,会发现我是清白的。”
我停顿了一下,眼眶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就被我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可是我错了。”
“你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聋子。你宁愿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绿茶,也不愿相信你相濡以沫的妻子。”
“现在,我的孩子没了。我对你的最后一点爱,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傅景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但很快又用愤怒掩饰了过去。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婉婉的嗓子是你毁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事实?”
我冷笑出声。
“傅景深,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口中的事实,到底有多可笑。”
我没有再理会他,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走了进来。
“护士,麻烦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傅景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疯了?你刚刚流产,你要去哪里!”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哪里都好,只要没有你的地方。”
我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虚弱,强行下了床。
“陆阳!你给我站住!”
傅景深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病房,傅氏集团将全面封杀你!你在这个行业里,将永远没有立足之地!”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封杀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傅景深,你是不是忘了,傅氏集团现在最核心的那几款香水配方,专利权在谁的手里?”
傅景深猛地愣住了。
他似乎这才想起来,我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我还是国际香水协会最年轻的高级调香师,是傅氏集团首席香水研发官。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我的助理小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陆总,您受苦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可怕。
“按原计划进行。”
小林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陆总。”
“我们已经拿到了当年的监控修复数据,还有那瓶香料的真实成分检测报告。”
“另外,我已经向傅氏集团发送了律师函,正式收回所有核心配方的授权。”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傅景深,你欠我的,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