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
大雨滂沱,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片白色的水雾。
傅景深跪在我的工作室楼下,浑身湿透,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泥水弄得脏污不堪,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绝望的悔恨。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冷眼看着下面这一幕。
距离那场毁灭性的发布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傅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数百亿。
因为新品香水导致大面积过敏事件,傅景深面临着天价的索赔和工商部门的严厉调查。
而我撤回专利授权的致命一击,更是直接切断了傅氏的生命线。
银行开始疯狂催收贷款,供应商堵在傅氏大楼门口拉横幅讨债。
曾经不可一世的傅总,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求我放过傅氏。
而是因为,他终于查清了那天在地下室发生的全部真相。
小林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我身边,低声汇报。
“陆总,傅景深在楼下跪了三个小时了。他说他说他查了医院的记录,知道您那天是真的流产了。”
我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怎么查到的?”
“他去医院调了您的清宫手术记录,还找到了那天给您做手术的医生。医生告诉他,那个胎儿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
小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听说他当时在医生办公室里就崩溃了,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
我冷笑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电梯。
“走吧,下去看看这位傅总,还能演出一场什么好戏。”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出工作室的大门。
傅景深看到我出来,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又重重地跌回了泥水里。
“阳阳阳阳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想要伸手抓我的裙摆,却又在看到自己满手泥污时,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真的不知道”
“婉婉骗了我,她把你的孕检报告藏了起来,她告诉我你只是肠胃炎犯了在装病”
“我是个畜生!我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脸颊很快就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残,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冰雨。
“孩子能活过来吗?我这三年受的折磨能一笔勾销吗?”
傅景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能弥补的!阳阳,我能弥补的!”
他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那个声控电击项圈。
“你受的苦,我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他双手颤抖着,将那个项圈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他把遥控器塞进我的手里。
“阳阳,你电我!你按最高档!”
“只要你能解气,你把我电死都可以!”
他仰着头,雨水冲刷着他红肿的脸,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和当初那个高高在上逼我下跪的傅景深,判若两人。
我看着手里的遥控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红色的按钮。
傅景深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只要我按下去了,他就能得到救赎。
我突然笑了。
我将手里的伞递给小林,然后,当着他的面,将那个遥控器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扑通”一声,遥控器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傅景深愣住了。
“阳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电击的滋味好受吗?”
“可惜,我的孩子回不来了。而你,连让我亲手惩罚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傅景深,留着这条命,慢慢去还你的债吧。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