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顶楼办公室。
助理小陈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苏总"
"去煮杯咖啡，不加糖。"
"可是"
"去。"
小陈退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手机在这时响起。
项目总监老刘。声音充满恐慌。
"苏总！出事了！'启明星'计划的核心数据全部泄露了！对头辉耀科技发布了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产品原型！合作方发来律师函，要天价违约金！"
"公司内部论坛已经炸了，所有人都说是您刚接手才出的纰漏"
我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小陈端着咖啡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苏总，我听说了一定是有人陷害您！"
我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
"急什么。天塌不下来。"
私人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铭。
我按下接听，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苏铭志得意满的笑声传来。
"晴晴啊，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才半天时间，就把公司最大的项目搞砸了。"
他啧啧了两声。
"不过呢，谁让你是我妹妹呢，我也不能真看着你去死。"
他顿了顿，抛出条件。
"我跟辉耀科技的老总有点交情，我去帮你谈。"
"但你得在三天后的最终董事会上，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宣布放弃全部继承权。"
"另外，为今天在会上的无礼，向我和小柔公开道歉。"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很苦。但能让人清醒。
我放下杯子，对着手机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好。"
苏铭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算你识相。"
电话挂断。
小陈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总您怎么能答应他！这是圈套啊！"
我没理她。
拿起内线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收网吧。"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一次，我要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三天后。苏氏最终董事会。
苏铭带着几个心腹股东昂首挺胸走进会议室。
他看着坐在主位的我，敲了敲桌面。
"退位声明准备好了吗？"
我没理他。
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
上面没有退位声明。
只有一份详尽的背景调查报告，和一连串清晰的银行流水。
"苏柔，原名李柔。辉耀科技老总的私生女。"
我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苏铭，你转移给她的八百多万资金，以及上周二凌晨你亲自拷贝给她的项目核心数据，全部在这里。"
苏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和数据传输ip地址，双腿一软，扶住了桌沿。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苏铭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及侵犯商业秘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落在苏铭手腕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柔，目眦欲裂。
"是你你算计我！"
苏柔撇过头，一言不发。
她的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一条未发出的信息，收件人备注是"爸"。
"带走吧。"
我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苏铭被拖出去，走廊里回荡着他绝望的咒骂声。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弯腰，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袋。
打开。
里面是那枚平安扣。
那天会议结束后，我让人从地上捡回来的。
我换了一根崭新的红绳，重新穿好，挂回脖颈间。
玉石贴上皮肤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从锁骨蔓延到心口。
然后一点一点暖起来。
我闭上眼。
窗外的城市灯火万千，映在玻璃上，又折进玉石温润的光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