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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受命进宫了。
皇后娘娘要见我。
看见我清瘦的样子,她微微皱眉。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能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说。
从被贺母偷走丹书铁券,到被逼出让嫁妆。
从跪着给外室敬茶,到签了慕家产业转让书。
从铁劵被摔碎,到被殴打欺辱。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皇后一直没有说话。
她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等我说完,她端起茶盏,直接给摔了。
我吓得不敢动。
“好一个贺澈!”
皇后的声音冰冷。
“本宫记得,他还写过一篇诗赋,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结果竟是个逼妻做妾、勒索嫁妆、陷害岳父的禽兽!”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你为何不早点找本宫?”
我跪倒在地。
但是我心里明清。
倒卖国宝一案,闹得轰轰烈烈。
她如果真想帮慕家,早就开口了。
那几天,我试过进宫求人。
但是就这么巧。
她头疼抱恙,去天元寺祈福去了。
我也不拆穿,低头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我不想皇后娘娘为难。”
皇后的眸子冷了又冷。
“本宫就是不干政,也能说上两句话,不至于慕家被草草定了死罪。”
过一会,她眼神温和了点。
“你别怪皇上,当时证据确凿,四王爷又咄咄逼人,才让慕家受了委屈。”
“如果不是皇恩浩荡,你舅舅一个御林军统领,也做不到擅自职守去为你慕家奔走筹谋。”
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也是今天喊我进宫的目的。
打了一巴掌,总要喂一颗糖吃的。
我知趣点头。
“臣妾明白,我不敢怪责他人,只是希望慕家沉冤昭雪,作恶者恶有恶报!”
皇后笑了笑。
“你放心,本宫和皇上,会给你做主。”
她指着旁边的一块玄铁。
“皇上重新赏赐了丹书铁券,这次你自己藏好了。”
我再次跪拜在地。
“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
从宫里出来,已经是当日下午。
路过贺家时,官兵正在抄家。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东西一样一样搬出来。
不少箱子匣子,都是我的陪嫁品。
锁被撬开了,歪在一边。
箱子一大半都是空的。
我陪嫁的那些绸缎,那些首饰,全都不见了。
旁边围了一圈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听说这都是慕家的嫁妆呢,这两年贴补了贺家,但还是被人家给偷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贺母刻薄,贺澈自私,他们的下人手脚也不干净。以为库房充盈,想要设计慕家小姐让出嫁妆呢,结果却被下人掏了个半空。”
“活该!这就叫报应!”
我站在那里,忽然想笑。
她那么精明算计,结果却被下人给设计了。
判决终于下来了。
四王爷御下不严,被调往城郊园林休养。
他手下的军队,被逐步收编归于朝廷。
贺氏一家被判斩首示众,三日后行刑。
还是那个菜市区,还是那个刑场。
只是跪在上面的,换成了别人。
贺澈披头散发,他看见我,拼命挣扎。
“舒华,舒华救我啊!”
我没有动。
贺母跪在他旁边,脸色灰败。
她看见我,眼睛里的怨恨藏不住。
“慕舒华,你这个毒妇,你害死自己丈夫,以后死了别想进我们贺家祠堂!”
我轻轻笑了。
我在乎么?
数着跪在上面的一排人。
贺家人丁不兴旺,只有九口人。
但这一脉,就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