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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澈的弟弟气得大喊。
“你这个王八蛋!我只是跟你借钱,你怎么不说是盗取国宝的钱,你害死我了!”
贺澈的妹妹也哭了。
“大哥,你说跟着你有肉吃,我才帮你瞒着慕舒华,帮你收留周云儿。我得你几个银子而已,结果被你拖下水,你对得起我吗?”
贺澈转头瞪着他们。
“你一开口,就跟我要几千两,我一年多少俸禄,能有银子借你?”
“你早就知道这钱来历不明,只是你不问而已,别装什么糊涂。”
他又看向了妹妹。
“还有你,你帮忙收留周云儿,那是母亲的授意。”
“结果你拿着这件事来威胁我,让我给你银子,不然就要告诉慕舒华,你跟我谈银子论买卖的时候,有把我当哥哥吗?”
他们两人,纷纷都闭嘴了。
贺母不服气,她喊着。
“你怪他们两人做什么,要怪就怪慕舒华那个贱人,嫁进来还帮着外人!”
“最错的就是你!”
贺澈不忍了,他气得大喊。
“我好不容易娶到了一个贤妻,她能帮我又能助我。只是两年生不了孩子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是你就一直逼我,拿着祖宗牌位逼我,非要我跟周云儿好,结果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还有我的前程,你也要插手,要不是你逼我发毒誓,三年内必须官拜三品,我能铤而走险去做错事?”
贺母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我想让你有出息,想让你光耀门楣,这还是我的不是?”
她哀嚎一声。
“我周兰自十五岁嫁入贺家,一生操劳筹谋,为儿女计之深远,你非但不感恩,还竟然怪我!”
“不怪你怪谁!”
贺澈彻底不忍了。
“我们一家,全都要被砍头了。”
“以后贺家这一脉,全部死绝了。”
“到了地下,你自己去跟贺家祖先交代!”
贺母怔住了,她害怕地摇头。
“不,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我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
刽子手已经在磨刀了。
我转身往回走。
“舒华,你别走!”
贺澈在后面喊。
“你去求皇上皇后娘娘,让他们再给你一块丹书铁券啊。”
“只要你救了我,贺家的家产全部给你,房子、田地、首饰,统统都给你!”
我停下脚步。
“你们还有家产?”
我看着他。
“贺家已经被抄了,你不知道吗?”
“哦,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田地和商铺已经被管家卷走了,其他值钱的物件,也被婆子丫鬟抢夺一空了,包括我的嫁妆,早在这两年,就已经被变卖一大半了。”我看着贺母,轻轻笑了。
“你管的仓房,管得可真好。”
贺母脸色大变。
“怎么会,他们竟敢”
我笑了。
“有样学样啊,你们怎么欺骗我挖空我,他们就怎么对你们啊。”
此时,监斩官大喊。
“时辰到!”
我转身,不想看血腥的污秽模样。
“舒”
他的声音被一声闷响打断。
我没有回头。
又一声闷响。
人群里爆发出惊呼声,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我抬头看着天。
天晴了。
我的医馆重新开了起来。
我每天看病、抓药、针灸,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我正给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把脉,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让开!”
锣鼓声震天响。
我抬起头,看见翠杏慌慌张张跑进来。
“宫里来人了!”
一队仪仗从长街缓缓而来。
原来是周公公。
我连忙跪下去。
他走到我面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氏女医,救驾有功,德行贞静,特赐‘巾帼医圣’金匾一方,黄金千两,绢帛百匹。钦此。”
我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救驾有功。
三年前的事,如今才封赏。
我恍然明白了。
这是皇家安抚臣子的手段罢了。
我磕头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这就是那个慕氏女医?”
“可不是嘛,就是那个被婆家害惨了的姑娘!”
“现在人家可风光了,巾帼医圣,黄金千两!”
金匾挂上时,我抬头看。
“巾帼医圣。”
我默默念了念。
这以后,就是我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