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了,请用性命爱我 > 第一十八章 都在骗人,还有好人吗?

都在骗人,还有好人吗?
我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等着。
手机响了。
“老公,怎么还没回来?”
田唐唐略带慵懒的声音。
我压低声音说道:“我准备动手了。”
“真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难以压制的激动。
马上又压低声音说道:“你千万小心点,千万别留下马脚。”
说完又嘱咐道:“他的势力很强,要是一次不成功,以后就没机会了,所以,这一次必须成功。”
“我知道。”
“老公,我爱你!”
“我更爱你。”
“我等你回来。”
“这几天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恐怕得躲几天。”
“好的。家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和咱们女儿。”
“老婆,如果我被枪毙了”
“我一辈子不嫁人,为你守一辈子。”
“谢谢你,老婆。”
挂了电话,我好奇她会干些什么。
我毕竟是在为她杀人,她会不会为了我担心?
我打开手机,联上在家里偷偷装的几个摄像头。
她客厅,表情兴奋的走来走去。
完全是即将发财的激动,哪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我自己,真该让江峰宰了她!
我正准备挂断,看到她突然拿起手机。
“阿虎,我老公今晚不回来了!”
“正好,这么多天没见,我都快想死你了。等着,我马上过去。”
“不行,楼道有很多摄像头。”
“那你出来,我在宾馆等你。”
“也不行。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出去。”
“那怎么办?我想你了,想你想的浑身难受。”
“我也想你。”
“我不管,我就要见你。”
“咱们视频吧。”
“又视频?没意思!”
“我有很多好东西,绝对有意思。”
“真的?”
“骗你干嘛。”
她说着走进卧室,摆好手机,从床头柜拿出那个专用的粉色坤包,解开了睡衣。
我直接关掉了摄像头。
她不担心就算了,竟然还跟野男人视频游戏!
这贱人,没救了!
但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怒火。
心如死灰,心凉如铁,怎么还会有火?
杨梅下来了。
看到我表情落寞,带起僵硬的微笑,低声说道:“不用怕了,姐已经把那些东西,发给十几个举报部门的邮箱了。”
“过不了几天,专案组就会下来了。”
这个女人也是心硬的女人吗?
不!她比田唐唐要好几百倍。
最起码,在举报情人的时候还犹豫,还挣扎。
并且,还是情人准备伤害她的情况下。
不说她是不是有情有义,最起码她不是绝情绝义。
我直接抱住她,靠在她的怀里,无力的说道:“姐,我好累。”
杨梅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满是愧疚的说道:“都是姐连累了你。”
我闭着眼睛。声音飘忽的说道:“姐,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你死了,也许姐的心就跟着死了,还谈什么伤心不伤心?”
…
我跟杨梅去了外省。
一个风景很美,游客却不是太多的小镇,花溪渡。
我们被风景吸引,住了下来。
每天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我又启用了那个闲汉,监视江峰。
他果然派出很多人找我跟杨梅。
工商还去查封了我跟杨梅的店。
小米粒没了办公地点,我索性让她居家办公。
那个小伙子到失业了。
没了江峰,杨梅的店也没意义了。
但半个月了,专案组却一直没有来。
不得已,杨梅再次举报。
十天后,专案组没有来,税务局出动了。
查出江峰的公司偷税漏税八千多万。
不知道哪个没收过贿赂的领导发火,直接下令,开出五倍罚款的单子。
江峰确实有钱,但绝大部分是资产,流动资金可没这么多。
交不起罚款,法院拍卖资产。
连他的别墅都拍卖了。
江峰带着三个孩子消失了。
虽然没有让他坐牢,但这个报复也足够了。
准备回来的前一天,我们再次去了那个小山谷。
这里的风景美到醉人。
翡翠般的山峦环抱中,一垄垄油菜花正泼洒金晖,花瓣沾着晨露,风掠过便掀起细碎的金光浪。
溪涧蜿蜒穿过花田,清冽的水流撞在卵石上,溅起银亮的水花,倒映着蓝天与岸边紫色的兰花,像揉碎的晚霞坠入人间,与金黄形成温柔碰撞。
溪水尽头,几簇野蔷薇攀着岩石探出身,蝴蝶翅膀掠过花的蕊,惊起淡淡香雾。
身穿红裙的杨梅,坐在青石板上,像一朵开在暮色里的虞美人
晚霞正将溪水染成蜜色,她赤足浸在清凉的流波中,指尖轻轻拨弄裙角,碎金似的光便顺着溪面漫上来,在脚踝处溅起细碎的鳞纹。
夕阳把她的轮廓揉得柔软,乌发垂落肩头,被风撩起几缕,沾着几星野菊的芬芳。
风掠过她的发梢时,红裙忽然扬起一角,像只想要展翅的蝶,却又轻轻落在溪石上,摇曳在涟漪里碎成点点胭脂,被溪水轻轻揉皱,仿佛整个秋天都融化在这一汪柔波里。
“这里太美了,美得我都不想走了。”
“要不咱们在这里买个房子,住下来吧?”
杨梅带着甜甜的微笑,眸子里倒映着晚霞的火红,满是期盼的看着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转头看着那抹血色残阳,声音风一般飘忽的说道:“姐,其实我一直在骗你。我其实是一个穷光蛋。”
她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有多穷?”
“买不起你说的小房子。”
她等了一下,下了决心似的轻声说道:“没关系,姐来买。”
我再次深呼吸,沉声说道:“我不仅在这事上骗了你,我还在其它事上骗了你。”
“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江峰”
我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杨梅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她突然朝我甩出一掬溪水,怒声说道:“你为了报复江峰,竟然,竟然害我?!”
我任凭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满是歉意的说道:“姐,对不起。”
她猛然起身,指尖几乎戳到我鼻尖,颤抖的声音裹着秋风的萧瑟:“你骗了我整整三年,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我钉在笑话里?!”
晚霞的碎金掠过她剧烈起伏的肩头,睫毛上的泪珠却将暮色染成血色,像暴雨前振翅却折翼的蝶,明明愤怒到指尖发颤,喉间却溢出破碎的哽咽。
那抹倔强的红裙,在晚风里抖成一团火焰,烧得溪边芦苇都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最苍白的语气说道:“姐,对不起!”
“我恨你!”
她哭喊一声,猛然转身,踉跄着跑走。
红裙扫过沾满露水的草尖,像团灼人的火焰突然被按进夜色。
溪水在卵石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的脚步声混着碎石滚动的轻响,忽快忽慢地砸在我耳膜上。
行至芦苇丛边,她忽然驻足,肩膀剧烈起伏着,却始终没回头。
直到一只灰雀惊惶掠过她发顶,那抹红色才骤然折进暮色里,只余下几片被勾住的芦苇絮,在原地晃晃悠悠地落进溪面,被流水卷成破碎的白船。
我想喊住她,但喉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叹息一声,跌坐在她方才坐过的石板上。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遇到了一点湿痕。
是溅起的溪水,还是她那滴泪?
溪水倒映的晚霞碎成万千金鳞,每一片都在晃着她刚才泛红的眼尾。
我伸手去捞,凉透的溪水却从指缝漏走,只留下满手潮湿的暮色,像极了她转身时的那截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