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露珠的杨梅，好甜！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老板哥，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米粒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
“再不好好说话，下月把你粮草断了！”
“嗯，那个，我，我去荣耀豪庭给人送资料，看到嫂子嗯，嗯”
我没有丝毫意外，直接问道：“男人是谁！”
“我不认识，不过，我偷偷拍了照片。”
“发过来！”
“老板哥，我知道你很爱嫂子，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不过，我不想你太伤心，我希望你能坚强，希望你”
“小米粒，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单相思算吗？”
我无语。
“老板哥，我虽然又笨又蠢，不过我也知道心碎的感觉，我不想你也那么痛，我希望你”
“小米粒，你摔碎过杯子吗？”
“摔碎过。”
“杯子能碎几次？”
“一次！”
“你老板哥这个杯子，碎了几千几万次！”
“老板哥”
她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鼻音。
“米粒，杯子碎的时候，只是第一次会痛，第二次和第一万次，没差别。”
“老板哥，我心疼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漫天星斗，一轮泪滴般的残月下，静静的等着。
但，照片一直没发过来。
我深呼吸一次，起身往回走。
回到我们住的那个温馨的民居，竹帘轻晃的声响里，还带着午间晾晒被褥的阳光味。
衣柜敞着半扇门，挂衣杆上晃着枚忘记摘的衣架，像根突然被剪断的线头。
枕头边留着片褪色的香樟叶。
这是杨梅捡回来的。
当时，她笑着说要夹在《花间集》里做书签，此刻却孤孤单单躺在皱巴巴的床单上，叶脉间还凝着点没干透的晨露。
烧水壶还温着，玻璃壶底沉着几颗没冲开的胎菊，旁边的藤椅里还嵌着一根长发。
她的短发，已经成了我喜欢的长发。
冰箱第二层抽屉，还摆着半盒沾着水汽的杨梅。
她昨天买的，说今晚追剧时让我拌酸奶吃。
微风吹来，让窗口的风铃碎出细响，可那个在我耳边说：“听，是人鱼在唱歌”的人，已经只余下随时可以散去的幽香。
我拿上那半盒杨梅，装上那枚香樟叶，转身出门
…
家里。
沙发扶手上，焦痕在米白色亚麻布上烫出星点褐斑。
她不让我在家抽烟，但烟灰缸里积着半缸冷灰。
玻璃茶几上凝着枚模糊的掌纹，在暮色里泛着淡青的油光，像谁仓促间按灭的余温。
落地窗凝着层薄雾，三枚并排的指印从腰线往上抹开，指尖方向朝着对面写字楼的霓虹。
洗手台角落支着管未拆封的须后水，冷杉木香混着汗臭味。
淋浴间的置物架上，蓝黑剃须刀与她的粉色护发素并排着，刀片网罩里卡着两根短硬的胡茬。
卧室里，床单皱成深浅不一的灰，枕头缝隙漏出半片陌生的古龙水味，混着她惯用的小苍兰香，在棉质床品里洇成洗不掉的渍。
床脚地毯上团着团揉皱的纸巾，边角沾着暗色印记，像朵在秋夜里迅速枯萎的花。
她还是把男人带回了家里！
我查看了监控。
一个身材极为雄壮，肌肉丛生的男人。
男人很大爷。
她很殷勤！
甚至是卑微！
我很冷静的看着，拨出电话。
“米莉，把照片给我发来。”
“老板哥，我要是说我没保存呢？”
声音小心翼翼，满是试探。
“那就绝交！”
“别！开除都行！不要绝交！”
“立刻！马上！”
“你得给我保证，不伤心，不”
我直接挂断。
很快，一张模糊的照片发来。
不用看脸，从身材就能看出来，跟那个肌肉大爷是一个人。
还好，仅仅是一个人。
我收拾心情，开始打扫。
正在厨房收拾，开门声响起。
“今天，我非得把你这颗糖化了不可！”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
“还吹？昨天是谁说不行了？”
田唐唐的声音轻佻而甜腻。
“昨天是你耍赖，说好了一洞一算，你”
肌肉男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我已经站在了客厅，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他停下脱鞋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我。
田唐唐更是面色大变，眼神惊慌，说不出话来。
我放下菜刀，解开衬衫，慢慢脱下，拿起手机，点开视频通话。
“老板哥。”
“小米粒，见过男人打架吗？”
“没有。”
我把摄像头对着肌肉男：“你觉得，老板哥打的过他吗？”
小米粒顿时慌了：“老板哥，别乱来，我，我去接你！”
“他是不是那个男人？！”
“老板哥，求你，别冲动，我现在就出发，给我半个小时，好吗？”
我对着还在想着怎么狡辩的肌肉男，微微一笑问道：“健身教练？”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会打架吗？动刀的那种。”
他愣了一下，马上急切的说道：“哥，我是文明人，从不打架。”
我的笑容更冷：“如果我想和你打一场，谁活着，谁留下，谁死了，就死了，你会接受吗？”
他马上满脸惊恐：“大哥，你误会了。田唐唐是我的学员，我觉得时间太晚了，怕他路上危险，才送她回家，没有你想的那些。”
我对着手机说道：“小米粒，你相信吗？”
“老板哥，我相信，我真的相信！听我的，你也相信，就算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浓浓的了鼻音。
田唐唐跑过来，搂住我的胳膊，急切的说道：“老公，你真的是误会了。”
“我们上完课之后，一群人说出去聚一下。吃完饭，我们教练怕我一个人回来不安全，顺路送我一下”
我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道：“送你回家，还要换鞋吗？”
田唐唐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肌肉男马上表情夸张的说道：“我草，还是真的喝多了，怎么竟然顺手换鞋？！”
“大哥，别误会，我就是喝糊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已经风风火火下楼的小米粒，微笑着说道：“小米粒，你相信吗？”
小米粒已经泪流满面，喘息着说道：“老板哥，我真的相信！”
“喝多了，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了，那个词叫什么条件反射！”
“是的，就是条件反射！”
“他喝多了，以为是到了自己家，正常换鞋”
我直接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说完对着肌肉男说道：“谢谢你送我老婆回家。”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肌肉男说着倒退出去，拉上了门，鞋都忘了拿。
田唐唐眼神闪烁的看着我，试探着问道：“老公，你真的怀疑我吗？”
“老婆，还用怀疑吗？”
“如果我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呢？你会相信我吗？”
我竟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凛冽。
跟江峰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