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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也在一旁黑着脸训斥: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也是有的,只要他肯回家就行了。你这么大动干戈,把家丑外扬,以后我们顾家的脸往哪搁?赶紧去撤案!把淮安弄出来!”
若是以前,听到他们这样的指责,我会委屈,会解释,会为了家庭和睦而忍气吞声。
但现在,看着这两个一直在吸我血、还嫌我血不够甜的老人,我只觉得恶心。
“爸,妈。”我语气平静,“你们是不是忘了,顾淮安他在外面不仅是逢场作戏,他连孩子都有了。再过几个月,你们就要当新的爷爷奶奶了。”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是个大胖孙子吗?”
她居然问的是这个。
“我们顾家又要添丁了?”
我气笑了。
这就是顾淮安的底气。
他知道他的父母重男轻女,知道他们一直嫌弃我只生了一个,还因为工作忙不肯生二胎。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一直都是个外人。
无论我赚多少钱,无论我对他们多孝顺,都比不上顾淮安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子。
“是不是孙子我不知道。”我冷冷地说,“但我知道,顾淮安这次进去,起步就是十年。你们要是想要那个孙子,可以去求那个叫阿笙的小三。不过我看她现在自身难保,估计也没心思给你们养孙子。”
“至于你们”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贪婪又愚蠢的脸。
“你们住的那套养老房,是我名下的。顾淮安开的那辆车,也是我名下的。每个月给你们的一万块赡养费,也是我赚的。”
“从今天开始,我会收回房子,收回车子,停止赡养费。你们既然这么心疼儿子,那就去监狱门口守着他吧。”
说完,我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山里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林林总”
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是阿笙。
“有事?”我点了根烟。我不常抽烟,但今天实在太需要尼古丁来镇定神经。
“求求你放过淮安吧。”阿笙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他。但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可以把钱都退给你,客栈也给你,只要你不告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阿笙小姐。”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夜色中那座灯火通明的客栈,那是用我的钱堆出来的虚假繁华。
“你今年二十三岁吧?比我小十五岁。”
“你年轻,漂亮,或许还有几分真情。但你一定要把这份真情用在一个诈骗犯身上吗?”
“你知道顾淮安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我弹了弹烟灰,语气嘲讽。
“因为你好骗。因为你崇拜他。因为在你面前,他可以扮演一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而不是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他给你洗脚,给你做饭,对你千依百顺,那是他在赎罪,也是他在演戏。他在享受这种被依赖、被掌控的快感。”
“而在我面前,他只能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一个失败的父亲。”
“你以为那是爱?那是他在找存在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有压抑的哭声。
“可是他对我是真的好啊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对我好”
“姑娘,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