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丧夫被卖守空房,退伍糙汉护娇娘 > 第006章 荷包蛋!嫁过来两年头一回!

“我……我来吧。”
苏月禾几乎是本能地开口,掀开布帘就要下地。
伺候人,做家务,这些活计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嫁到顾家的七百多个日夜,每天都是她第一个起,最后一个睡。
烧火、做饭、洗衣、喂猪,家里家外,所有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包揽。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说,让她再睡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这让苏月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真实感。
“不用。”
顾长风的声音传来,简短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坐着。”
苏月禾的脚步骤然停住,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她看见顾长风已经站起身,将擦拭得雪亮的匕首收回刀鞘,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旧军装外套披上。
然后,男人就那么径直走到了屋角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胡乱地在脸上一抹,就算是洗漱过了。
整个过程,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接着,顾长风便走到灶台前,开始生火。
东北农村的冬天,生火是个技术活。
引火的苞米瓤子得撕得够碎,架柴火得留出通风的口子,拉风箱的力道也要恰到好处。
顾长风显然对这些活计并不熟练。
他把柴火胡乱地塞进灶膛,划了好几根火柴,才勉强点着了引火物。
浓烟顺着灶膛倒灌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屋子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呛人的烟火味。
苏月禾看着男人那有些笨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想上前去帮忙,可又想起顾长风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脚步怎么也挪不动。
只能就那么看着。
看着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被小小的灶台折腾得灰头土脸。
这幅画面,有些滑稽,却又让苏月禾的鼻尖,莫名地有些发酸。
折腾了老半天,火总算是生起来了。
顾长风从米袋里舀出两瓢黄澄澄的玉米糊,倒进锅里,又加了水,开始用大勺搅动。
他的动作依旧很笨拙,力气却很大,搅得锅里的玉米糊“呼呼”作响。
苏月禾就坐在炕沿上,静静地看着。
看着火光映照在顾长风坚毅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看着他那双握惯了枪的手,此刻正有些笨拙地握着一把烧火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流逝得特别慢。
玉米糊的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驱散了呛人的烟味。
就在苏月禾以为早饭就是这么一锅玉米糊的时候,顾长风却突然停下了搅动的动作。
他从灶台边的一个小瓦罐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个东西。
鸡蛋!
苏月禾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她认得那个瓦罐,那是张翠莲专门用来存放鸡蛋的地方,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许碰。
家里的几只老母鸡下的蛋,全都被张翠莲攒了起来,要么拿去镇上换盐巴,要么就是留着给小叔子顾长山补身体。
苏月禾嫁过来两年,别说吃了,就是连完整的鸡蛋,都没摸过几次。
没想到,顾长风竟然拿到了一个。
只见顾长风拿着那枚鸡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
“啪”的一声轻响。
蛋壳裂开,金黄的蛋黄和清亮的蛋清,一同滑落进滚烫的玉米糊里。
很快,一个漂亮的荷包蛋,就在锅里成型了。
那浓郁的蛋香味,混合着玉米的香甜,直往苏月禾的鼻子里钻。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苏月禾窘迫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长风像是没有听见,只是用勺子将那碗卧着荷包蛋的玉米糊盛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端着碗,走到苏月禾面前,递给了她。
“吃。”
还是一个字,简单明了。
苏月禾看着眼前的这碗玉米糊,看着碗中央那个完整、漂亮的荷包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不是一碗饭。
这是她两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尊重和善意。
“我……我不饿。”
苏月禾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不敢接。
她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任人打骂的顾家二媳妇。
“让你吃,就吃。”
顾长风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似乎有些不耐烦。
“身体是你自已的,饿坏了,没人替你扛。”
说完,硬是把那只粗瓷大碗,塞进了苏月禾的手里。
碗很烫,那热度,顺着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苏月禾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了碗里。
她端着碗,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先从荷包蛋的蛋白上,挖下了一小块。
放进嘴里。
又香,又软。
好吃得让她想哭。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得又慢又珍惜。
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顾长风就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很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片刻的温馨中,苏月禾正准备吃下那口完整的蛋黄时——
“砰!”
一声巨响!
东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门口,张翠莲叉着腰,一双三角眼因为愤怒而瞪得滚圆,正死死地盯着苏月禾手里的那碗荷包蛋玉米糊。
跟在她身后的,是睡眼惺忪,一脸不忿的顾长山。
“好啊你个小娼妇!偷我们家的鸡蛋吃!”
张翠莲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指着苏月禾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勾搭他大哥!现在还偷吃家里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把碗给我!这鸡蛋是给我儿子长山补身体的!你也配吃?!”
说着,张翠莲那只干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就朝着苏月禾手里的碗,恶狠狠地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