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丧夫被卖守空房,退伍糙汉护娇娘 > 第005章 他的体温,比救命的火还烫!

夜色深沉,黑得透不进光。
苏月禾躺在火炕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尽管身上盖着被子,身下的火炕也足够温暖,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却怎么也驱不散。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长风白天说的那句话。
长河的死,不是意外?
这怎么可能?
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桦山煤矿发生了塌方。
可顾长风为什么会那么说?
他说,长河是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
一个在煤矿挖煤的工人,怎么会和战场扯上关系?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苏月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阵阵地发紧。
她嫁给顾长河两年,这个丈夫的形象,对她而言,其实是模糊的。
每年只有过年那几天,才会从外面回来。
话不多,人也老实,甚至不敢正眼看她。
每次张翠莲指桑骂槐地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时,顾长河也只是闷着头,一声不吭。
苏月禾对他,没有多少夫妻情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
可骤然听到他的死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如今,顾长风的话,又给这件事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已经睡熟了。
可苏月禾知道,他没有。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警惕性怎么可能这么低。
隔着那道薄薄的布帘,她甚至能感觉到属于顾长风的,那股灼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杂着硝烟和阳刚的味道,霸道又强烈,让她浑身不自在。
屈辱、恐惧、茫然、悲伤……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将苏月禾牢牢困住。
她想哭,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已的嘴唇,将所有的呜咽都吞回肚子里。
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枕巾。
身体,也因为极度的压抑,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先是细微的,然后幅度越来越大,牙齿都开始“咯咯”作响。
她拼命地蜷缩起身体,想用手臂抱住自已,可那抖动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就在苏月禾觉得自已快要崩溃的时候,布帘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悉率声。
紧接着,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地响起。
“睡不着?”
苏月禾浑身一僵,连抖动都停住了,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黑暗中,她感觉那道布帘似乎被微微掀开了一角。
一道比周围的黑暗更加深沉的目光,落在了自已的身上。
苏月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后悔了?
是要像王瘸子那样……
苏月禾不敢再想下去,恐惧像是藤蔓,瞬间缠遍了全身。
“别怕。”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我不会动你。”
说完,那道布帘又被放了下来。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无声。
可苏月禾的心跳,却擂鼓一样,久久无法平息。
他……他知道自已在害怕?
也是,自已抖得那么厉害,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月禾依旧不敢放松,身体还是僵硬的。
就在她以为顾长风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长河的事,我会查清楚。”
“欠你的,顾家欠你的,我都会替他还。”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睡吧。”
一连串的话,说得不快,字字句句,都像是凿子,一下一下,刻进了苏月禾的心里。
没有安慰,没有温柔。
就是这么几句硬邦邦的,像是命令,又像是承诺的话。
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安抚人心。
特别是最后那句——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苏月禾的鼻子一酸,那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爹娘早逝,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长大。
嫁到顾家,更是当牛做马,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她就像一棵飘在水上的浮萍,无根无依,任凭风吹雨打。
可现在,这个仅仅认识了三天的男人,这个名义上的大伯哥,却给了她一个如此沉重的承诺。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自已是顾长河的遗孀吗?
苏月禾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心底那块冻了多年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身体的抖动,渐渐平息了。
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也被身下火炕的热度,和男人那几句话带来的暖意,慢慢驱散。
苏月禾侧过身,脸朝着布帘的方向。
黑暗中,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宽阔厚实的后背。
像一座山。
一座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山。
这一夜,苏月禾睡得格外沉。
这是她嫁到顾家两年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生物钟就让苏月禾准时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就要起身下地,去做早饭。
这是她两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给公婆做饭,喂猪,喂鸡……
可她的手刚碰到布帘,动作就顿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已已经不在那个冰冷的西厢房了。
而她的身份,也从顾家的二媳妇,变成了大媳妇。
布帘的那一头,顾长风已经起来了。
他正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旧背心,裸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正在用一块布,擦拭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匕首。
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那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件珍宝。
听到这边的动静,顾长风的动作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道:“醒了?再睡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饭?
苏月禾愣住了。
他……要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