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卷帘门并不严实,底部有一道拳头宽的缝隙。
吴锋靠在收银台后昏睡过去,他的呼吸沉重而滚烫,显然伤口已经开始发炎高烧。
老大和老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妈妈,我饿……”老二忍不住发出了细若游丝的哭声。
我心如刀绞,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碎了喂给他们。
就在这时——“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突然从大门外传来!我浑身一僵,透过卷帘门的缝隙,我看到了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刚才老二的哭声,引来了游荡的尸群!
“吼——”腐烂的嘶吼声瞬间包围了这栋小楼。
“吴锋!醒醒!尸群来了!”我拼命摇晃吴锋。他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大门,脸色惨白:“撑不住的……晚晚,找后门,或者上楼。”
我背起小宝,拉着老大老二冲向楼梯口。就在我们经过货架时,背上的小宝突然伸出手,指着门外,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在死寂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惊恐地捂住他的嘴,一只丧尸的脸正贴在卷帘缝隙处,那张腐烂的脸几乎要把眼球挤进来。可是,它没有嘶吼,也没有疯狂撞击。它只是静静地贴着门缝,鼻翼耸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紧接着,那只丧尸竟然缓缓直起了身子,退后了一步,然后……转过身,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任何食物。不止是它。周围几只原本在抓挠窗户的丧尸,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漠然地散开,对近在咫尺的我们视而不见。
“它们……不吃我们?”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吴锋强撑着站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小宝:“不是不吃我们,是不吃小宝。”
他指着小宝:“小宝身上的味道,让它们以为他是同类。甚至……是更高级的同类。”
“你是说……”
“隐身。”吴锋咬着牙,拔出斧头,
“在它们眼里,小宝是透明的。晚晚,把小宝放下来。”
“什么?!”我惊呼,“外面全是丧尸!”
“只有这一条路了!没有后门,楼上也无处藏身,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门!带着孩子冲不出去,但如果小宝在前面走……”吴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它们会给小宝让路!”
我颤抖着把小宝放在地上。小宝摇摇晃晃地站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回到了家一样,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卷帘门的破洞走去。
“小宝……”我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吴锋一把拉住我和老大老二:“跟紧他!别碰到那些东西!”我们跟着小宝,从卷帘门的破洞钻了出去。
街道上,尸群如潮水般涌动。可是,当小宝出现时,奇迹发生了。一只高大的丧尸正挡在路中间,它低下头,浑浊的眼球盯着小宝。
小宝伸出小手,拍了拍它的腿,像是在打招呼。那只丧尸竟然……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小宝走在最前面,像个巡视领地的小王子。而我们一家人,紧紧跟在他身后,穿梭在腐烂的尸群中。那些丧尸对我们视而不见,它们的注意力全在小宝身上。
我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心全是冷汗,生怕下一秒小宝就会被咬一口。
但小宝毫发无伤。他带着我们,穿过了整条街道,走到了尸群的边缘。
直到走出了尸群的范围,吴锋才一把抱起小宝,发疯似地朝巷子里狂奔。
我们一口气跑出几公里,直到彻底听不到丧尸的嘶吼声才敢停下。吴锋把小宝放在地上,自已却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小宝依旧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他看着我们,伸出小手,想要抱抱。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吴锋看着小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晚晚,”他声音沙哑,“小宝不是解药。”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解药是用来杀病毒的。”吴锋指了指小宝,“但他……是病毒的‘钥匙’。”“他能打开丧尸的心防。他能在这个地狱里,如履平地。”
我看着怀里的小宝,他正对着月亮笑,那双眼睛里,灰白色的薄膜似乎更淡了一些。
“吴锋!不管他是什么,他只是我们的儿子!和老大老二一样!”我把三个孩子搂在怀里抱紧。
“妈妈……..”
“妈妈…….”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