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七点了！”
陈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墨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倒计时6天23小时，他睡了整整一天。虚弱状态的余韵还在，身体像被拧干的毛巾，酸软无力，但至少能正常活动了。
他打开门，陈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盒牛奶和四个馒头。
“边走边吃。”她把东西塞给林墨，转身就走，“第一项能力测试，八点开始，赵刚帮你报了名。”
林墨跟上去，咬着馒头，含糊地问：“不是有七天吗？怎么今天就测？”
“能力测试分批次，这批次就你一个人。”陈瑶头也不回地说，“上面想早点知道你的底牌。”
林墨心里一沉。
早点知道底牌——不是关心他的能力，是想评估他的威胁等级。
在末日里，强大的觉醒者是珍贵的战力，但也是不可控的变数。一个能单杀灾级诡异的未登记觉醒者，对猎诡局来说，既是希望，也是隐患。
他们要先确定，这把刀会不会伤到自已人。
训练场在地下一层，原来是一个大型物资仓库，被清空了所有货架，铺上了橡胶地面。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冷兵器——刀、剑、斧头、长矛，还有一些林墨叫不出名字的奇特武器。
场地中央站着一排人，大约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肩章上有银色或金色的条纹。周远山站在最中间，身边站着一个林墨没见过的女人，四十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肩章上是两道金色条纹——副局长的级别。
高寒也在，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嘲讽笑容。
赵刚站在角落，看到林墨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林墨。”周远山开口了，“今天的能力测试，由副局长方晴主持。测试内容很简单——在训练场上展示你的能力，我们会评估等级和实战价值。”
方晴走到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看了林墨一眼。
“你的档案我看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赵刚的报告说你‘能借用某些存在的力量’。我需要看到具体的过程和效果。”
“怎么展示？”林墨问。
方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训练场另一端的墙壁上亮起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红裙子，和他在学校附近遇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是标准测试靶，用猎诡局的数据模拟出来的凶级幼生体怨灵，行为和真实诡异完全一致。”方晴说，“你用你的能力攻击它，我会记录数据。”
林墨看着屏幕上那个缓缓飘动的红裙子，手心开始冒汗。
不是怕。
是上次差点被这种东西杀死的记忆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场地中央。
距离模拟诡异大约三十米。
林墨闭上眼睛，在心里快速评估。
模拟诡异是凶级幼生体，和红裙子一个等级。上次他请猴妖花了将近十秒才杀死，这次有经验了，应该更快。
但他现在的灵力只有350点，猴妖每秒消耗30点，最多维持11秒。
11秒，必须结束战斗。
林墨睁开眼睛，在心里默念——
【请神：花果山猴妖（3级）。】
这一次请神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疼痛，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只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心脏涌出，像春天的暖风，柔和但坚定地流遍全身。
金色绒毛从皮肤下冒出来，比上次更细更密，但不再有那种撕裂感。他的身体在变化，但没有变形——更像是两种状态的叠加，他还是他，但同时他也是猴妖。
眼睛变成金色竖瞳，视野瞬间清晰了十倍。他能看到模拟诡异的每一个细节——红裙子上每一道褶皱，长发下惨白的皮肤，嘴角裂开的纹路。
【请神成功。当前状态：猴妖附体，力量+300%，敏捷+200%，感知+500%。】
【持续时间：约11秒。】
林墨动了。
他没有直线冲过去，而是先向左迈了一步，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速度快到在橡胶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训练场边传来低低的惊呼。
模拟诡异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红裙子猛地膨胀，黑雾从裙摆下涌出，向四周扩散。
林墨见过这招。
黑雾是诡异领域的前兆，一旦领域完全展开，他就会被困在里面，灵力消耗加倍。
必须在领域展开前结束战斗。
他加速，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像一只真正的猴子一样灵活。在距离模拟诡异五米的时候，他猛地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右拳凝聚了全部妖力，朝着模拟诡异的头顶砸下去。
拳头砸中红裙子的脑袋。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没有打空。
妖力在拳头和诡异接触的瞬间炸开，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湿木头上。
模拟诡异的身体僵住了，红裙子上的黑雾停止了扩散。
从头顶开始，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全身，最后——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训练场里安静了。
林墨落地，金色绒毛褪去，眼睛恢复正常。他转过身，看向方晴。
方晴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数据出来了。”她抬起头，看向周远山，“峰值战力评估——准乙级。”
准乙级。
林墨不知道这是什么等级，但从训练场边那些人的表情来看，这个评价不低。
高寒脸上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方晴继续说：“速度、力量、爆发力都达到了乙级猎诡师的门槛，但持续时间太短，只有三秒。综合评估，准乙级。”
周远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一项。”方晴说，“体能测试。”
体能测试比能力测试简单粗暴得多。
力量——打测力器。林墨一拳打出了380公斤，是普通成年男性的三倍。
速度——五十米跑。林墨跑了5秒9，比世界纪录还快一秒多。
耐力——十分钟内完成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深蹲、五百个仰卧起坐。
林墨咬着牙做完了，做完之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体能评估——甲级下等。”方晴念出数据时，语气里有了一丝波动，“力量乙级上等，速度甲级下等，耐力甲级下等。综合体能乙级上等。”
甲级。
这是猎诡局里精英猎诡师才有的评价。
林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把橡胶地面浸湿了一小片。
赵刚走过来，蹲下，递给他一瓶水：“你之前训练过？”
林墨摇头：“没有。”
“那你的底子不错。”赵刚压低声音，“体能甲级，整个江城分局不超过二十个人。”
高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
“准乙级的能力，甲级的体能。”他说，“听起来不错，但你知道乙级和甲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林墨看着他，没说话。
高寒蹲下来，和林墨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乙级猎诡师，能单杀凶级诡异。甲级猎诡师，能单杀猛级。”他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什么等级吗？甲级中段。”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力气大得像在砸钉子。
“七天后，实战考核见。”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墨坐起来，看着高寒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
“他在挑衅你。”赵刚说。
“我知道。”林墨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大口。
“你不怕？”
林墨擦了擦嘴，站起来。
“怕。”他说，“但我更怕七天之后过不了考核。”
赵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走，我带你去笔试资料库。诡异分类和弱点分析那一项，不看书过不了。”
林墨跟着赵刚走出训练场。
走廊里，他的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新消息。
【能力测试完成。评价：准乙级。奖励：灵力上限+50。】
【当前灵力：400/400。】
【提示：宿主已满足“解锁新神魔·鬼差（2级）”的部分条件——击杀诡异数量：3/10。还需击杀7只凶级及以上诡异。】
林墨关掉面板，加快了脚步。
七天。
七只诡异。
一天一只。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