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一段日子里，薛行止每次都来。
但陆辞似乎有些警惕，每次看到他都会放下手里的活，盯着他。
像一只盯着陌生人的小狗在护主一样，让谢知鸢有点想笑。
有一次陆辞去上厕所，薛行止趁机走到后厨门口，刚开口喊了一声，陆辞就回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门口，语气比之前冷了一些：“后厨不让进。你要加什么东西跟我说。”
薛行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是她什么人？”
陆辞想了想，心里有些闷闷的。
还真不是什么重要的身份
“关你什么事？”
薛行止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座位。
陆辞回到后厨，把这件事告诉了谢知鸢。
“他问我是什么朋友。”陆辞鼓着嘴，“我说关你什么事。”
谢知鸢忍住没笑出来：“你不用跟他说话。”
“我没想跟他说。他先跟我说的。”
谢知鸢没接话，过了几秒才开口：“那以后他要是问你，你就说你是我朋友。”
陆辞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小声嘟囔：“我可不只是朋友。”
“什么？”
“没什么。”
谢知鸢没有再问。
她知道陆辞的意思，但她现在已经彻底对感情失望了。
有些话不说破，对两个人都好。
那天打烊后，谢知鸢走到门口，第一次对薛行止主动说话。
“薛行止，你听好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跟你回去。”
“我从前因为你受的苦，不是你能还清的。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薛行止站在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走。”他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想在你附近。”
“我不同意，快走吧，看见你我就烦。”谢知鸢关上了门。
只剩下一颗心像被反复碾压，痛到几乎无法呼吸的薛行止站在原地。
可第二天，他还是没有走。
只是不再进店，在店门口的花坛上坐着。
他好像找到了一份夜班保安的工作，白天睡觉，下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过来。
然后坐在花坛边上，看着馄饨店的门口。
看谢知鸢开门，看陆辞来上班，看年年趴在柜台上晒太阳。
他不进去，也不靠近，就远远看着。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三个染黄毛的混混。
领头的那个一脚踢翻门口的凳子，大咧咧地往中间一坐：“老板，这个月保护费该交了。”
谢知鸢从后厨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我这是小本生意，交不起。”
“交不起？”混混头子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手指敲着桌面，“交不起就别开了。”
他一挥手，另外两个人开始掀桌子。
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客人吓得往外跑，有一个小姑娘被吓哭了。
谢知鸢冲过去拦，被一把推开，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陆辞从后厨冲出来，挡在她前面：“你们干什么！”
“哟，还有个护花使者？”混混头子笑了，一拳打在陆辞脸上。
陆辞嘴角破了，血往下淌，但他没退，死死挡在谢知鸢前面。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薛行止冲了进来。
他跑得很快，等到别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拳砸在那个混混头子脸上。
混混头子没站稳，摔在地上，薛行止扑上去，又是一拳。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冲上来踹他。
“打！给我打死他！”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薛行止被打得满脸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割。
但他没有松手，一直揪着那个人，直到有人喊“警察来了”，三个混混才慌忙跑了。
店里一片狼藉。
碎碗、翻倒的桌椅、洒了一地的醋和辣椒油。
薛行止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血从下巴滴下来，落在白色地砖上，触目惊心。
陆辞站在旁边，嘴角也破了，看着薛行止表情复杂。
谢知鸢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你没事吧？”薛行止抬起头。
谢知鸢没有回答，几个人互相沉默着。
直到救护车来了，把他们两个人都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