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古代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过得很差。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谢知鸢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陆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起眉:“这人谁啊?spy?”
“你怎么在这?”谢知鸢的声音很平静。
薛行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好想你。”
陆辞走过来,挡在谢知鸢面前,上下打量着薛行止:“知鸢姐,你认识他?”
谢知鸢沉默了几秒:“认识。”
陆辞看出她不想多说,没有追问。
但他没有让开,就站在她前面,像一只护食的小狗,眼睛盯着薛行止。
薛行止看了陆辞一眼,又看向谢知鸢:“他是谁?你出轨了?”
“关你屁事?快滚。”谢知鸢第一次说了不好听的话,转身回了后厨。
风铃又响了一声。
陆辞回头看了一眼,薛行止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也没有走。
他把卷帘门关上,和谢知鸢从后面回了家。
可薛行止却没有离开。
第三天,谢知鸢开店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也剪短了。
眼睛底下有很重的乌青,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夜没睡。
看见她开门,他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
他声音沙哑:“我不进去,就在外面。”
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看所处的环境不同被迫做出的选择。
谢知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开门进去了。
他在门外大声补充:“昨天那个男人如果你嫁了他的话,我想和他公平竞争。”
陆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门口坐着个人。
他走近了,认出是昨天那个spy男后,进门语气有点不太好。
“知鸢姐,那人还在外面。要不要我赶他走?”他对那人没有好印象。
“不用。”谢知鸢在擦灶台,头都没抬,“他爱站就站着。”
想了想又补充道:“赶他,反而会纠缠起来,不想沾边。”
陆辞“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中午的时候,薛行止还在外面。
他就在那坐着,什么也不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来,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
系统忍不住提醒:“你不进去和她说话吗?失败的话一个月后你可是会被抹杀的。”
薛行止摇摇头:“知鸢的性格,我明白的,她会来找我。”
可一个星期过去,谢知鸢却只把他当空气。
他终于急了,一个午后走进了店里。
他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想喊谢知鸢,可陆辞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桌前。
“吃什么?”
“鲜肉馄饨。”薛行止只好和他说话。
陆辞没说话,转身去了后厨。
谢知鸢在灶台前煮馄饨,陆辞凑过去低声说了这件事。
她笑了一下:“不用。卖谁都是卖。”
薛行止吃得很慢,一碗馄饨吃了二十分钟,汤都喝干净了。
他想多看一会谢知鸢。
从前在府里,她就是这样为自己洗手做羹汤。
只是自己那时不珍惜,不知道那段时光是多么珍贵
直到不能再待了,他才站起来,走到后厨门口:“知鸢。”
“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谢知鸢没有回头,自顾自忙自己的事情。
薛行止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所有的事。”
“我来这里,我跟系统交换了一切,包括生命,我想让你知道,我”
“知道了。”谢知鸢打断他,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你可以走了。”
薛行止站在那里,没有动。
其实第一面见到谢知鸢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痛的翻天覆地。
她没有哭没有闹,神色那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和他再也没有联系。
平静的就好像一点点都不在乎自己这个人了。
他倒宁愿她打他、骂他,甚至直接一刀杀了他,都比这些强!
陆辞走过来,挡在他面前:“她让你走。”
薛行止看着陆辞,又看了看谢知鸢的背影。
她一直在包馄饨,手没有停,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说完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