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她腿和眼睛这些年伤得太重，身体根本扛不住同样高风险的开颅。
我打算先把自己的芯片取出来。
只要我先站稳了，后面的事，就都还有得做。
半小时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冰冷的灯光照下来，麻醉针推进血管里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还能醒过来，我就亲手把那些人全送进地狱。
如果醒不过来，我也已经把所有证据和后手都交代给了爷爷的人。
妈妈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连求救都没人听见。
好在，老天这次没再偏他们。
我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秒，我看见的是妈妈。
她坐在病床边，头发乱着，眼睛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见我睁眼，她先是愣住，下一秒眼泪就涌了出来。
“晚晚”
她一边掉泪，一边颤着手摸我的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
可我还是先安慰她。
“妈，不疼了。”
其实头很疼，疼得像裂开了一样。
但我不想让她再怕。
她听见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俯下身一下一下拍着我肩膀，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那个跪在阎王殿里、一步走错就要挨鞭子的沈听晚。
而是现实世界里，终于重新有了呼吸和自由的我。
可我没有让自己松懈太久。
因为那些人，还一个都没付出代价。
醒来没多久，我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
“开始吧。”
妈妈听见这句，眼里还是有担心。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都是她没用。
如果当年她再硬一点，再果断一点，也许我们就不会被拖进去五年。
我看着她那只灰白的眼和不自然垂着的腿，心里只剩下一层层翻上来的恨。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妈，不是你的错。”
“从今天开始，他们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