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的极品盗墓生涯 > 第6章 墓口异兆

撬开第一块青砖后,没人急着往下走。
盗洞底下的阴气,一阵接着一阵往上冒,比山里的夜风还要刺骨,明明防毒面具戴得严实,依旧能感觉到一股冷意,顺着鼻腔往骨头缝里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薛蹲在盗洞边,关掉手里的探照灯,又重新打开,反复试了两次,灯光依旧明亮,没有半点闪烁、变暗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把灯头朝下,顺着盗洞往下照,强光穿透洞口的黑暗,直直照到墓道的青砖壁上,光线所及之处,青砖墙布满风化的痕迹,砖缝里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看着格外阴冷。
“再通风半个时辰,不急。”老薛收回探照灯,声音隔着防毒面具传出来,闷沉沉的,“墓里的气,比我想的重,多透一会儿,稳当。”
我们都没反驳,干这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靠近墓门,越要沉住气。
石头靠在树干上,把腰间的短刀拔出来,用布一点点擦拭刀刃,刀刃泛着冷光,他擦得极仔细,每一个边角都没放过,擦完后又把刀贴身收好,顺手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绳索、撬棍、糯米,动作缓慢,每一样都确认无误,才重新坐好,目光依旧盯着四周山道,半点不敢松懈。
苏叶坐在地上,把手里的探测仪重新打开,屏幕上的波纹缓慢跳动,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波动的区域。
“不对劲,墓道里的空气指数,忽高忽低,不是正常的浊气波动。”她抬眼看向我们,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迟疑,“仪器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是数值很奇怪,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动,扰动了空气。”
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密闭数百年的古墓,不可能有活物,更不可能有东西移动,仪器出现这种异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墓里机关暗藏,气流紊乱,要么,就是碰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薛脸色微沉,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包雄黄粉,顺着盗洞口撒了一圈,细细的雄黄粉在洞口围成一个圈,这是行里传下来的辟邪法子,不管有用没用,总能图个心安。
“别自已吓自已,大概率是墓道连通着暗气口,气流对冲导致的。”老薛开口,像是在安慰我们,又像是在自我安慰,说完,他看向我,“林深,你再想想,明代这种乡绅墓,有没有可能设暗气流机关?”
我蹲在洞口,盯着那层砖缝上的白霜,心里也泛起嘀咕。
按常理来说,民间乡绅墓,顶多设置翻板、毒钉、流沙这类物理防盗机关,根本不会弄气流暗局,这种手段复杂,耗费人力物力,不是普通人家能承担得起的。可苏叶的仪器不会出错,加上这股不正常的阴冷,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按理说不会,但是……”我顿了顿,看着洞口不断往上冒的冷气,“这墓的阴气太重,比我见过的所有古墓都冷,不像是单纯密闭百年的浊气,更像是……地气阴寒,聚而不散,这种格局,容易出邪性事。”
老薛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截白蜡烛,就是之前开穴前点过的那截,剩下的烛身已经很短了。他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慢慢放在盗洞口边缘。
按照行里的老规矩,进墓前点烛,烛火稳,说明墓内安稳,可进;烛火灭、晃、变颜色,就是凶兆,立刻撤,绝不能逗留。
烛火燃起,小小的一团黄光,在阴冷的风里,明明灭灭,原本该是稳定的火苗,却偏偏左右晃动,时不时往下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着烛火,好几次都差点熄灭,又勉强燃了起来。
而且,烛火的颜色,渐渐从明黄,变成了淡淡的青绿色,看着格外诡异。
我们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截蜡烛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石头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指节泛白,苏叶的探测仪屏幕,波动得愈发剧烈,发出细微的嗡鸣,老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不是好兆头。
我盯着那簇青绿色的烛火,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打小跟着老人学的风水讲究、墓葬禁忌,全都浮现在脑海里,阴穴烛火变青,是亡魂盘踞的征兆,这是大忌。
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家里的医药费、欠下的债务,逼得我们只能往前走,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进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薛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把烛台收好,语气坚定:“装备检查好,灯握稳,彼此跟紧,进墓之后,不许擅自离队,不许乱碰东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听我指令。”
说完,他率先戴上防毒面具,握紧探照灯和撬棍,俯身钻进盗洞,动作麻利地往下走,很快,探照灯的光线,就在盗洞底部亮起,照亮了那道被撬开的青砖缺口。
“石头,下。”
老薛的声音从底下传来,石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握紧武器,也俯身钻进盗洞,紧随其后。
我看了一眼苏叶,她收起探测仪,眼神重新变得冷静,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握紧手里的探照灯,调整好背包,俯身进入盗洞。
盗洞不宽,刚好容一个人通过,洞壁被老薛修得平整,往下走的坡度很缓,脚下的泥土带着刺骨的凉意,越往下,阴气越重,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那股腐朽的味道,透过防毒面具,隐隐钻进来,让人头晕。
短短两米多的盗洞,走得却格外漫长。
很快,我就落到了盗洞底部,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冰冷坚硬的青砖,老薛和石头站在一旁,探照灯的强光,照着面前的青砖缺口,这就是墓道的入口。
缺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一片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股更浓重的阴气,从缺口里涌出来,探照灯的光线,照进去,竟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眼前一两米的距离。
苏叶也跟着下来,站在我身后。
老薛举着探照灯,率先朝着缺口里迈了一步,半个身子进入墓道,探照灯往左右扫了扫,沉声道:“墓道狭窄,单行走,我在前,石头断后,林深、苏叶在中间,彼此拉住衣角,不准掉队。”
我们依次点头,我伸手拉住苏叶的衣角,石头在最后,拉住我的背包带。
老薛不再犹豫,迈步走进墓道,身影没入黑暗之中,探照灯的光线,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光束。
我紧跟着迈步,跨过那道青砖缺口,正式踏入这座沉寂了数百年的明代古墓。
脚踩在墓道青砖上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冷,瞬间包裹住全身,耳边清晰地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从墓道深处飘过来,轻飘飘的,分不清男女,转瞬即逝。
我猛地顿住脚步,心里一惊,握紧了探照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黑暗沉沉,空无一物。
“怎么了?”苏叶在身后,低声问道。
我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前方,突然传来老薛的一声低喝:“人呢?石头!林深!”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慌乱,是我们从未听过的语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举着探照灯往前照,原本走在前面的老薛,竟然不见了踪影,前方的墓道里,空荡荡的,只有黑暗,连灯光都消失了。
而我身后,原本拉着我背包带的石头,拉扯的力道,也瞬间消失。
我猛地回头,探照灯往后照,身后的苏叶,还有断后的石头,也不见了踪迹。
不过短短几秒,刚刚还聚在一起的四人,竟然在这狭窄的墓道里,彻底走散。
墓道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和探照灯电流的细微嗡鸣。
黑暗里,那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离我格外近,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