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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荣太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月含从轿中哭着下来,扑到她怀中惊惶道,
“母妃,王府要被抄了,完了,全完了!”
她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荣太妃,而荣太妃闻此噩耗,当即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这几天,王府心惊胆战等着皇帝的赐罪旨意。
府里也乱成了一锅粥,荣太妃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庆儿每天哭着要母亲,陆朗分身乏术,想让林月含帮衬着,可也不知她跑哪去了,十次有八次不在房中。
他终于还是怀念起了熙宁在的日子。
要是熙宁还在,肯定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会让他们这么狼狈的等死。
绝望之下,陆朗开始酗酒。
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腹中,他瘫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梦见了熙宁刚进府时。
他对她不假辞色,连个笑脸都很少给她,可她任劳任怨做着该做的一切,把他的母亲当成了她的来孝顺。
他甚少回府,也不肯留宿在她房中,她就安安分分地打理后宅,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终于看到了她的付出,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圆房那天,她欢喜得落了泪,说一定会做好他的妻子,让他永远不后悔娶了她。
真是个傻丫头。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到最后先说放弃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熙宁。
明明说好的一辈子,她怎么就先食言了呢?
难道因为他想给月含一个身份,她就那般容不下么?那他不娶月含了,她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
泪水打湿衣襟,他心中悔恨交加。
他想挽留熙宁,却又不愿辜负月含。
他要是去找月含说不娶她了,月含肯定会伤心欲绝。
傍晚,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走到了林月含屋门口。
只是刚一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喘息声和男女情动声,一阵高似一阵。
“月含,你那哥哥真是白痴一个,竟然到现在都还以为你痴心爱他,也不想想你都失踪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还为他守身如玉呢?”
紧接着是林月含的声音,喘息中混合着得意,“要不是为了王府的钱财,我才不会回来呢,只是陆朗太不中用了,连王位都保不住,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啊!!”
林月含凄厉一声呼喊,望着骤然出现的陆朗,惊得嗓音都变了调,“阿朗,你,你怎么来了”
她惊慌地扯过棉被捂住胸前春色。
陆朗平静地看着她,一开始的震惊过后,此刻他眼中只有无尽的死寂和自嘲,“原来是这样啊。”
“不,不是这样的,阿朗,你听我解释”林月含惊慌失措想去抓陆朗的手,却被无情拂开。
陆朗浑浑噩噩回到房中,抱着孟熙宁没带走的寝衣,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刻,他是真真正正地后悔了。
他舍弃熙宁,苛待熙宁,换来的究竟是是什么?是背叛!是羞辱!是抄家!
这么多年她总觉得他不够爱她,可他怎么会不爱她?
他只是在爱她的同时,把心分出来了一半给别人,难道就那么罪无可恕吗?
当天晚上,赐罪旨意就下来了。
淮南侯府的男丁流放宁古塔,女眷被没为奴籍。
抄家,流放,三日后启程前往宁古塔。
得知消息的时候,陆朗天都塌了,他发疯似的冲出府去,“我要见陛下,我要见皇后,王府是被冤枉的,他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
他赤着足跑到大街上,在巨大的刺激下,整个人形若疯癫。
百姓对他指指点点,“这疯子是谁啊?瞧着穿的衣裳光鲜亮丽的,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旁人立马有人嘘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前几天抄家获罪的淮南王,他宠妾灭妻不说,还贪污受贿买官,如今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不是这样的!
陆朗发了疯似的往前跑,他要跑去东宫,他要找孟熙宁!
他和她夫妻多年,他不相信她竟真能如此狠心!
他要见她!
他一定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