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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门前张灯结彩,连石狮子都挂上了喜庆的缎带。
看着从马车款款而下的孟熙宁,锦衣华服难掩雍容,陆朗竟油然生出一股陌生感。
这还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百依百顺的熙宁吗?
他迟疑着喊她,语气是压抑着的伤悲,“熙宁母妃又病了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在念叨你说还是你服侍的最贴心庆儿日哭夜哭想让你陪在他身边还有我我也”
他顿了顿,有些别扭,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我也离不开你,熙宁。”
这句话,孟熙宁等了足足五年。
要是换做从前陆朗对她这么说,她肯定会感动涕零,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多余和厌烦。
她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让让,太子还等着我回去煎药。”
“那么一个病秧子,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陆朗又急又气,他将孟熙宁拉到一边苦劝,“他给不了你幸福,你别傻了!再说你不许我纳妾,可太子以后又怎么可能不纳妾?到时候,你照样要应付后宅的争宠和算计!他护不住你的!”
孟熙宁神色冷漠,只觉得无比可笑,“就像我从前跟你在一起过得多幸福似的,陆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说完,她就绕开陆朗,径直行至出府来寻她的太子跟前。
温婉笑道,“咱们进去吧。”
“嗯。”齐珩年纪很轻,气度却十分沉稳。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这一刻,陆朗终于意识到什么,他脸色惨白下去,破罐子破摔般地喊了出来,
“孟熙宁,你装什么装!当初你口口声声说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可现在一转身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孟熙宁,你真是好手段啊!”
他浑身颤抖地大笑起来,“不过我也不亏,堂堂太子都只能捡我不要的女人!太子啊太子,你就不嫌脏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禁卫军给拖了下去。
孟熙宁的脸色微微泛着白,她咬唇,不发一言。
“别听那些恶言恶语。”
温润的嗓音从耳畔传来,齐珩望着她,眼中没有半分芥蒂,只有深深柔情,“孤不在乎的。”
孟熙宁错愕地看着他,“太子”
“叫我阿珩。”
当天下午,齐珩就以污蔑未来储妃的罪名,狠狠参了陆朗一本。
君王大怒,下令将陆朗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陆朗被打得昏死过去,再一睁眼,已经是翌日傍晚。
“陆公子,陛下有旨,明日便会有官差押送你前往三千里外的宁古塔,此去无诏不得回京,只能永生给披甲人为奴。”
传令太监一走,他就去了林月含的院子,“我有个事情和你谈谈。”
他语气冰冷,眼中闪烁着算计的意味。
林月含听完他的谋算,顿时眉头一皱,“这招真的能行?万一被发现,我们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是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翻不了身。”陆朗淡淡地说道。
林月含点点头,下定了决心,“好,我听你的。”
公事公办的谈完,两人就再也没有话说。
自从上次的事情,陆朗对林月含就再无半分情意,只有厌恶和利用。
大婚前夜,东宫上下都十分忙碌。
铜镜里的女子身穿大红喜服,臻首娥眉,明眸善睐。
这不是她第一次成亲,但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盛大的婚仪。
当初嫁给陆朗时,他心不甘情不愿,因此没有在婚仪上花半分心思,就连嫁衣都是临时从布庄买来的。
婚仪当天,他也只是露了个面,拜完堂就走了。
若非之后荣太妃压着,他恐怕都不会踏足洞房半步,即便来了也只是冷冰冰说了一句,
“娶你非我所愿,荣华和地位我会给你,但是其他的,莫要肖想。”
这么多年,她都记得当时他脸上的不耐和厌烦。
娶她,大概他真的是很不情愿的吧。
现在这样也好,她走了,他也能如愿和林月含在一起了。
谁也不欠谁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是侍女惊慌失措的声音,“太子妃娘娘,不好了,主院失火了!”
“太子殿下还在里面,现在还没救出来,怕是凶多吉少!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孟熙宁心中咯噔一下,匆忙地就往外跑去。
她腿脚都有些发软,可步伐却不敢停下,这时候忽然脚下一绊,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松柏木的气息靠近了她,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拽走。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陆”
下一个字还未出口,她就被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