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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齐珩的病情慢慢痊愈,和孟熙宁的感情也与日俱增。
孟熙宁进府第一天,齐珩就郑重其事地把中馈托付给她,
“熙宁,你是我齐珩的妻,亦是这东宫唯一的女主人,把中馈和管家权交给你,我很放心。”
“娶你是我心之所愿。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心伤和委屈。”
清风霁月的公子,一字一句,指天发誓,那样诚恳。
孟熙宁看在眼里,说不动容是假的。
她倚靠在齐珩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夫君,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嗯,一定要好好的。”
婚后的日子举案齐眉,白日他们一起在院中剪窗花,夜里便对着窗花赏雨景。恩爱模样羡煞了府里众人。
而在孟熙宁的耐心医治下,太子的身子也好转不少。
皇后得知此事,大为高兴,特意召了孟熙宁过去,赏赐她一大堆金银,慈爱地对她笑道,
“本宫当初就知道,你是个极好的姑娘。你待太子是真心的。”
“他如今能痊愈,数你功不可没。你放心,只要有本宫这一天,这臭小子就休想欺负了你去!”
看着给她撑腰的皇后,孟熙宁心中动容,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她从未体会过这般温暖。
当下俯身谢恩道,“母后的心意,儿臣感激不已!唯有尽心侍奉太子,才能报得万一!”
看着齐珩身子好转,朝中有些心思活络的大臣便动了念。
在一回宫宴上,大臣请旨为太子殿下纳妾,以正国本。
还主动推荐了自家女儿,“太子妃娘娘还年轻,况且出身不高,侍奉太子总会有顾不到的地方,若有新人进府也能帮着开枝散叶,实乃美事一桩啊。”
大臣笑眯眯地说道。
孟熙宁脸色微沉,没接话。
她家世不高,这是她无论身为王妃还是太子妃,都永远避不开的隐衷。
从前每每有人当众提起她的家世,陆朗从来不会维护她,而是觉得她连累自己颜面有损,总是会冷落她好多天。
她本以为,齐珩也会一样。
可没想到那名大臣的话一说完,齐珩就立刻沉下了脸,“御史大人慎言,无论熙宁从前出身如何,现在她都是东宫名正言顺的储妃,容不得任何人妄议!”
“她是孤的妻子,便与孤是一体。御史大人看不上的人究竟是熙宁,还是孤?”
齐珩嗓音不大,却带了上位者天然的威势和压迫。
果然,御史瞬间就怂了,连忙讪讪的打圆场,“殿下误会了,微臣不敢,太子妃娘娘天姿国色,都是老臣糊涂了”
齐珩冷哼一声,“你该道歉的不是孤。”
御史只得主动和孟熙宁陪笑道,“请太子妃原谅。”
“无妨。”她没多计较。
坐马车回府的路上她一直在出神,齐珩见了,主动揽过她的肩,柔声问,“怎么了?还在为今天的事情不高兴?”
孟熙宁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恍惚。”
“恍惚什么?”齐珩追问。
孟熙宁看了他一眼,才说,“恍惚自己竟有这般好的福气,能嫁你为妻。若当时换做是陆朗,他肯定会在回府后责问我为何要丢人现眼,让他当众没面子。”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说出来也没什么感觉。
可齐珩却大为触动,他心疼地抱住她,“怪我,都怪我出现的太晚。”
“熙宁,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弥补。”
孟熙宁被他拥在怀中,觉得心口某块空缺在渐渐填满
这时候,马车外忽然传来极其惊慌的禀报,是宫里来的太监,语气含着哭腔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太后娘娘病重垂危,请你们即刻进宫觐见!”
太后撑着最后一口气,和小辈们依依惜别。
最后,她拉着皇帝的手哀求,“哀家这一生从未求过你,可现在哀家求你,求你饶了你侄儿吧。”
“淮南王终究是宗室出身,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怎受得住宁古塔的凄风苦雨呢?皇帝,求你赦免他回京,让他做个布衣百姓也好,哀家求你了”
太后临死前紧紧拽着皇帝的手,执意要等他一个答复。
皇帝终于还是不得不松口,“好,儿子知道了,明日就下旨召陆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