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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薨,国丧。
孟熙宁和一众皇亲国戚执丧仪的时候,看见了远道策马而归的陆朗。
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也黑了,眼角眉梢不再是从前的神采飞扬,多了股萦绕不去的疲惫和倦怠。
而陆朗看见孟熙宁,却顿时愣了一下,旋即眼前一亮。
熙宁比从前更美了!
若说以前只是容貌盛丽,那么如今便是多了几分气度和从容,是金银富贵堆砌出来的华贵。
他的目光钉在她身上,几乎生了根。
丧仪结束后,孟熙宁正要回府,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压抑着汹涌情愫的男声,“熙宁,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孟熙宁脚步未停,也没有回答。
可陆朗却径直绕到她身前,拽住她手腕,“我问你,这些天过得好吗?”
孟熙宁厉声斥责,“放开!”
“你是我妻子,我为什么要放开你?”陆朗双眼通红,执拗地盯着孟熙宁,
“熙宁,这么久没见,你也不问我过得好不好,流放路上经历了什么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句关心吗?”
可孟熙宁的脸上只有冷漠,她厌烦地甩开他的手,“你过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淮南王,我有夫有子,请你自重!”
陆朗愣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孟熙宁在说什么,他骤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怀了太子的骨肉?”
“孟熙宁,我们才分开多久?你竟然就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怎么对得起我!”
他脑子嗡嗡的响,一股愤怒直冲头顶,有一种被背叛了的屈辱。
孟熙宁当然不会,也没必要和他解释。
陆朗失魂落魄地回府,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清醒过来后,他让人印了几百份画本子,给过路百姓通通送了一份。
当天晚上,侍女急急忙忙跑进寝殿,对孟熙宁禀报道,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现在民间都在流传您抛夫弃子,一心攀附皇家的行径,整个京城都快传遍了!”
说完,她就把画本子递给孟熙宁。
画本子上面,陆朗清清楚楚写着孟熙宁是怎么给他生儿育女和操持家事的,还说这些年两人夫妻恩爱,可就因为太子插足,才让孟熙宁背信弃义选择离开王府。
画本一经印出,顿时在民间扩散开来。
所以人都议论起了那位贪慕虚荣的太子妃娘娘。
“怪不得能以七品芝麻官的家世嫁进东宫呢,原来是耍手段勾引太子的啊,啧啧,先是王府,然后是太子府,这女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什么了不得?不过就是狐媚上位,脱衣裳脱得快罢了,这些谋算便是告诉咱们,咱们也不会去做的,真叫人恶心。”
这几天就连孟熙宁上街,都有义愤填膺的百姓朝她的马车扔菜叶和臭鸡蛋。
她吩咐马夫快速离开,可这时候却撞上了对面的马。
来人正是陆朗。
他把孟熙宁的马车逼在街角,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当初我不嫌她家世低微,以正妃之礼迎她进王府,多年来待她情深不朗,可她却红杏出墙,和太子搅和在一起,还设计扳倒王府!”
“父老乡亲们评评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在陆朗颠倒黑白的言论之下,孟熙宁彻底忍无可忍,一把掀起轿帘,“陆朗,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