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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冷冽锐利,可陆朗半点没被吓到,嗤笑一声道,
“太子妃,纵然你身份再高贵,可也架不住民心向背!今日若你肯当众跪下求我,我或许还能考虑原谅你。”
可孟熙宁给他的,只有一个狠狠的巴掌。
“陆朗,你简直让我恶心!”
这一刻,她对他彻底失望,甚至怀疑起当初自己的眼光。
她究竟是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新婚当夜,你并未和我圆房,而是撂下一句娶我非你所愿,便孤身宿在了书房。后来更是时刻警告我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林月含回府后,你逼我跳下水,逼我跪在她房前,甚至,让我的儿子替你们颠鸾倒凤时守门!”
她嗓音都微微发起颤,“陆朗,这就是你说的待我情深不朗,这所谓的正妻身份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她手指着不远处的翠湖,冷声道,“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逼迫跳下去的!”
当日淮南王妃被逼迫跳水的事情,有不少百姓都还记得。
因此,人群里顿时掀开轩然大波。
真相竟是这样?
“我记得我记得,那天明明是林姑娘把玉冠扔下湖,可淮南王非逼着王妃去捡,否则就让她跪在王府里忏悔,啧啧啧,这心都偏的没边了。”
“是啊,那天寒冬腊月,王妃一个弱女子在湖里泡了半个时辰,起来的时候都快没气儿了”
“淮南王真是好狠的心肠啊,传闻中说他苛待正妻,果然没错。”
舆论一边倒地开始讨伐陆朗。
最终,陆朗承受不住百姓的怒火和声讨,灰溜溜地走了。
一回到府中,他就质问林月含,“那天是你故意把玉冠丢下去的?”
林月含自然矢口否认,“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玉冠是我手滑没拿稳才掉下去的”
看着这张脸,陆朗只觉得心头无比嘲讽和可笑。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还会相信林月含,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他又亲眼看着林月含主动勾引官差,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他现在对她只有厌恶。
“走,跟我去东宫,和熙宁道歉!”
他拽着林月含的手就往外走,却被狠狠甩开了,“陆朗,你装什么装!”
她大声嘲讽道,“是,我是故意扔下去的,可是那又怎么样?逼孟熙宁跳湖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陆朗!若无你首肯,谁敢那样对她?”
“逼人跳下湖就算了,之后太妃让她跪在我房屋前,你不也半句话没说吗?你不也默许了她跪吗?陆朗啊陆朗,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的手笔,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你恶不恶心!”
两人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陆朗被她说得彻底抬不起头,嘴唇翕动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另一边,因为孟熙宁怀孕的好消息,东宫决定大宴宾客。
宴饮当日,十里香车接踵而至,东宫府前堆砌着宾客送来的贺礼,酒至半酣,帝后特意赐来旨意,为孟熙宁加封尊号,位比皇女。
花团锦簇中,孟熙宁心中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原来嫁对了人,是这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庆儿哭着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