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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孟熙宁直接抄起了剪刀。
一缕青丝落地,她眼中冒着泪光,语气却泠然不已,“荣太妃从前确实待我不薄,那么今日我便以断发相还!从今往后,我与淮南王府的一切都再无瓜葛!”
“也请你们不要再几次三番找上门来,我与你们早已恩断义绝!”
京城的习俗里,只有对父母至亲才能断发,以表还恩。
孟熙宁此举,直接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也直接绝了淮南王府的心思。
宾客们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变得钦佩。
而庆儿也被东宫侍卫强硬地请走,“今日是我们太子妃娘娘大喜,还不快滚!”
“要是再敢来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庆儿错愕地看着孟熙宁,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哇的一声就哭了,“母亲,我错了,儿子错了!”
他拼命去拽孟熙宁的衣角,“求母亲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母亲你生我养我,你不能不要我啊,母亲!”
可从前最疼爱他的妇人,因为他流一滴泪就会紧张不已的母亲,此刻眼中只有冷漠。
“从我离开淮南王府那天起,你父亲,你,就都和我再无干系了。你既然想认林月含为母,那你就去吧。”
“我生你一场,养你五年,从此便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最后,庆儿哭天喊地地被侍卫给拽走了。
齐珩匆匆赶回时,闹剧已经归于平息。
得知此事,他的眉头皱了很久,“淮南王府一家,真是冥顽不灵。”
为了避开陆朗一家的骚扰,齐珩决定带孟熙宁去城郊骑马散心。
蓝天白云,驱散了孟熙宁心中的阴霾。
她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心中微暖,“玉珩,遇见你,真是我最大的福气,我从未想过我还能有今天,还能过上这样被夫君疼爱,期待孩子降世的幸福日子。”
齐珩心疼地从后面拥住她,“傻姑娘。”
遇见她,才是他的福气呢。
若不是她日复一日耐心地为他煎药,为他擦身,为他研究病情和药方,他今日未必都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心爱之人一起享受这蓝天白云。
“起风了,走,我们回去加些衣裳。“
齐珩温柔地说着,手下缰绳微紧。
忽然一声嘶吼的哀嚎声传来,似要震碎耳畔,竟是胯下的烈马猛然发了狂,撅起蹄子就拼命地带着他们俩往丛林深处奔去。
“熙宁,抓紧我!”齐珩神色大变,下意识护住身前的孟熙宁。
最后,两人被摔在林中空地上,他抱住孟熙宁打了几个滚,将自己当成肉垫垫在她身下。
孟熙宁和孩子无恙,可齐珩却因受到剧烈撞击,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