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末世收容所:动物们逼我当村长 > 第10章 起名是个技术活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感觉好像翻地也没那么累了。
“对了陈叔,”沈萤忽然想起,“你两年前来种地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些狼?”
老陈头迟疑道:“没见过,那天晚上我看见的黑影应该不是狼。但是晚上听见的动静可能是它们来溪边喝水,也可能是别的野兽,总之你晚上尽量别出去。
那条老狼狗,我倒是每天都能看见它,一到傍晚就蹲在山坡上,看着这边。”
沈萤默然。
傍晚,老陈头走了。
沈萤坐在护林站门口,看着那片翻好的地,心里想着老陈头的话。
灰喜鹊飞到她肩上,拿脑袋蹭她耳朵。
“咕。”
“嗯。”
老黄狗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摇了摇。
远处,太阳落下去,天色渐渐暗下来。今晚的云层没那么厚,西边的天际透着一点橘红色,像是谁用刷子轻轻刷了一下。
沈萤盯着那片晚霞,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有狼,有野兔,有一条老狼狗,有一只话唠的鸟,还有一个每天来干活的老头。
还有她。和一个刚刚开始的种田梦。
灰喜鹊忽然竖起羽毛,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沈萤低头看去——老黄狗已经站起来了,竖着耳朵,盯着山坡的方向。
但不是警惕。它的尾巴在摇。轻轻地,慢慢地。
沈萤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山坡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又出现了。是那头缺了耳朵的狼。
但它不是一头狼来的。
它身后,还跟着三只小狼崽。
毛茸茸的,胖乎乎的,走路还不大利索,跌跌撞撞跟在后头。
沈萤瞪大了眼睛。
那狼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带着那三只小狼崽,慢慢往溪边走去。
三只小狼崽走得跌跌撞撞,像三个毛茸茸的团子在草地上滚。
沈萤蹲在护林站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领头的缺耳朵狼走到溪边,低头喝了口水,然后回头看了看那三只小的。最小的那只走得最慢,被石头绊了一下,骨碌碌滚出去半米,爬起来继续追。
“咕。”灰喜鹊叫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笑。
老黄狗尾巴摇得更起劲了,但没上前。它就站在沈萤脚边,看着那一家子喝水。
三只小狼崽终于追上了妈妈,挤在溪边埋头猛喝。那只最小的喝得太急,呛着了,打了个喷嚏,把另外两只溅了一脸。两只大的不高兴了,用脑袋拱它,三只滚作一团。
缺耳朵狼没管它们,只是抬起头,往沈萤这边看了一眼。
像是在说:我带崽来喝水,没别的意思。
沈萤忽然有点想笑。
“行,喝吧。”她轻声说,“溪水又不是我家的。”
灰喜鹊从她肩上飞起来,落到溪边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那三只小狼崽。小狼崽们发现它了,都不滚了,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这只灰扑扑的鸟。
灰喜鹊“咕”了一声。
最小的那只狼崽歪了歪脑袋,也“嗷”了一声。
灰喜鹊又“咕”了一声。
小狼崽又“嗷”了一声。
一狼一鸟就这么你一声我一声地对上了。
沈萤差点笑出声。
缺耳朵狼抬起头,看了看灰喜鹊,又看了看自已的傻儿子,没吭声,趴在溪边一块石头上,开始舔爪子。
那一家子在溪边待了半个多钟头。三只小狼崽喝够了水,开始在草地上追着玩,你扑我一下,我咬你一口,滚来滚去。缺耳朵狼看着它们,偶尔舔舔爪子。
沈萤就这么蹲在门口,看着它们。
老黄狗趴在她脚边,尾巴偶尔摇一下。
灰喜鹊蹲在石头上,看小狼崽们玩。
谁也不打扰谁。
天色慢慢暗下来,缺耳朵狼站起来,低低叫了一声。三只小狼崽立刻不玩了,屁颠屁颠跑过去,跟着妈妈往山坡上走。
走到半路,最小的那只忽然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沈萤冲它挥了挥手。
小狼崽歪了歪脑袋,然后扭头跑了。
灰喜鹊飞回来,落到沈萤肩上。
“咕。”它叫了一声,好像在问:它们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沈萤说,“想来就来呗。”
第二天一早,沈萤一边翻地一边把昨晚的事跟老陈头说了。老陈头听完,笑眯眯的道:
“丫头,你这是要当山大王啊。再过几天,这山上的东西都得认识你。”
沈萤哭笑不得:“它们是自已来的,又不是我叫来的。”
“这地方住过不止你一个人。”老陈头抡起锄头,“动物不傻,不会往危险的地方跑。”
沈萤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两人埋头刨了一上午,又翻出一大片地。照这个进度,再有两三天就能翻完。
中午歇息的时候,沈萤坐在草垛上,看着那片翻好的地,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叔,”她说,“你说我给它们取个名字怎么样?”
老陈头愣了一下:“给谁取名字?”
“它们啊。”沈萤指了指趴在不远处的老黄狗,又指了指肩上的灰喜鹊,“老这么‘那条狗’‘那只鸟’地叫,多别扭。”
老陈头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叫啥?”
沈萤看了看老黄狗。它正趴在地上晒太阳,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偶尔扫一下。
“它……就叫老黄吧。”她说,“黄狗,老黄,顺口。”
老黄狗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那表情像是在说:随便。
灰喜鹊不干了。它从沈萤肩上飞下来,落到她膝盖上,歪着脑袋“咕咕咕”叫了一串。好像在说,我是第一个来的,先给我起。
“你急什么?”沈萤笑了,“你也有名字。”
灰喜鹊挺起胸脯,等着。
沈萤看着它那副得意样,想起第一次在垃圾堆看到它的样子,笑道:“你这么机灵,话又多,要不……叫扁毛?”
灰喜鹊歪着脑袋,好像在想这名字好不好。
“扁毛扁毛,就是扁毛畜生那个扁毛。”沈萤说,“你不是扁毛吗?”
灰喜鹊“咕”了一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没反对。
老陈头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扁毛!这名字好!它那毛是扁的!”
灰喜鹊扭头瞪了他一眼,飞回沈萤肩上,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