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一拳砸碎玻璃:这五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下)
两人僵持片刻,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砚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抱歉打扰。”他语气平和,“听说你昨晚没吃东西,给你带了粥。”
木婉清松开张小鱼的手,起身接过:“谢谢。”
沈砚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又看向张小鱼:“看来,有些误会该解开了。”
“误会?”张小鱼冷笑,“我做的事,从来不是误会。”
“但你的沉默,差点毁了她。”沈砚直视他,“如果她没查下去,是不是一辈子都以为自已是被抛弃的那个?”
张小鱼没回答,只是盯着木婉清:“你会恨我吗?”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知道。”
沈砚把粥放在桌上,转身离开前说了一句:“她值得被坦诚相待,而不是用五年谎言换一次赎罪。”
门关上后,客厅陷入寂静。
木婉清打开粥盒,热气腾腾。她舀了一勺,却没吃,只是放在一边。
“你办公室在哪?”她忽然问。
“顶层。”他愣住,“为什么?”
“我要见你。”她站起身,“现在。”
二十分钟后,W
Design
Studio楼下,张小鱼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木婉清没等他开门,自已推开车门走进大厦。
电梯直达顶层,她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
玻璃墙通透,能看见整个CBD。
张小鱼跟在她身后,关上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她把调查报告摔在桌上:“我想知道,除了这些,你还瞒了我什么?”
他沉默。
“说话!”她声音提高,“你以为装哑巴就能过去?五年了,张小鱼,我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相信你的小姑娘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对,你不是了。你现在聪明、独立、强大,根本不需要我。”
“那你呢?”她逼近一步,“你还需要我吗?还是说,我只是你良心不安的补偿品?”
他猛地抓住她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疼:“木婉清,你听好了——我需要你,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他妈活着的每一秒都在想你!”
她怔住。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玻璃墙,背对着她:“你说得对,我不该瞒你。可那时候,我除了把你推开,还能怎么办?让他们杀了你?还是让你看着我跪着求他们饶你一命?”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满意了?”他忽然抬手,狠狠砸向玻璃墙。
“砰!”
一声巨响,整面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碎片哗啦坠地,映出无数个扭曲的倒影。
他手腕被划破,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毯上洇开暗红。
“现在知道我是为你活命才演戏?”他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冷笑,“可你宁可信报纸,也不信我。”
木婉清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第一次抬起手,想碰他伤口。指尖离他皮肤只剩一寸,却在半空停住。
她收回手,声音很轻:“张小鱼,你流血了。”
他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擦了擦:“死不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下次别砸玻璃,浪费钱。”
他没应声。
她拉开门,又说了一句:“伤口记得处理,别感染。”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张小鱼站在破碎的玻璃前,看着自已染血的手,忽然低笑出声。
走廊尽头,木婉清靠在墙边,慢慢蹲下。她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手机震动,林知夏发来消息:“查到了,张家二叔下周要出席恒瑞股东大会。你要动手,就趁现在。”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回复:“帮我联系媒体,我要开发布会。”
远处,城市喧嚣如常。而在这栋高楼里,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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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走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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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io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没打车,也没叫助理,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几次,她没看,知道是林知夏催问发布会的事。
风从街角卷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裹紧外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那是张小鱼的车。
她脚步顿住,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刚从他办公室出来,亲眼看他留在那片狼藉里,手腕还在流血。
可车子确实是他常开的那辆迈巴赫,车牌号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车门没锁,副驾空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储物格微微凸起,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拉开——一叠剪报哗啦散落出来。
全是她的报道。
《国际新锐设计师木婉清斩获米兰设计周金奖》《W
Studio签约巴黎高定周,中国力量再登世界舞台》《从京圈弃女到全球顶流:木婉清的五年逆袭》……最上面那张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日期赫然是五年前她登机那天。
她手指发抖,一张张翻过去。
每一篇都被仔细裁剪、平整压好,连角落的广告都没撕掉。有些报道下面还用铅笔写了批注,字迹潦草却熟悉——“她瘦了”“这件衣服不该穿”“为什么笑得这么勉强”。
车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慌忙把剪报塞回去,刚关上储物格,驾驶座车门就被拉开。
张小鱼坐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脸色比刚才更差。他看见她坐在副驾,明显愣了一下,但没问她怎么在这儿,只是低声说:“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雨势来得又急又猛,转眼就在车窗上织成水帘。
街灯昏黄的光被雨水扭曲,在他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影。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木婉清盯着前方模糊的挡风玻璃,喉咙发紧。她该下车的,可双腿像被钉住。
她想起在老宅书房里老太太说的话——“他疯了。查你行程,看你作品,守你公寓……”
原来不是夸张。
那些剪报,就是证据。
“你跟踪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