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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权力峰会,是三年一度的盛事,全港最有权势的人齐聚半岛酒店。
各路势力的大佬,西装革履地坐在宴会厅里。表面上是一场慈善晚宴,实际上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
季衡生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右臂已经恢复了,但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微微弯曲一下,骨头就算接上了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的表情是一贯的疏离冷淡,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瘦了。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听说季总最近状态不太好。”
“可不是,新荣集团被那个神秘势力压着打了好几个月了。”
“到底是谁在跟季总过不去?”
“不知道,查不到底细,只知道从澳城来的,背后有人。”
季衡生听着这些议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等,那个势力今晚一定会出现。权力峰会是全港最正式的场合,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缺席。
因为缺席,就意味着出局。
主持人一个一个地介绍上台的代表。新荣集团作为港圈第一势力,按照惯例最后一个上台。
但今晚,顺序变了,季衡生之后居然还有人。
“下面有请——”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港岛新兴势力,玉珠集团的代表上台。”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个把新荣集团逼到墙角的势力,今晚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向舞台的入口。
门开了。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材高大,步伐从容。他的五官深邃,鬓角有几根白发,不仅不显老,反而平添了几分沉稳的贵气。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那是陈先生?”
“东南亚的陈先生?他怎么来了?”
“不可能吧,玉珠的幕后老板是他?”
陈家树站在舞台中央,接过话筒。他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最后在第一排的季衡生身上停了一秒。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各位晚上好。”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但没有一个人敢认为他是个善茬,“我是陈家树。”
全场安静下来。
“今晚很荣幸参加盛宴,不过,”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我不是玉珠的代表,我只是一个来给女士做护花使者的。”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追光灯转向入口,全场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然后她出现了。
一袭黑色长裙,头发盘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脸很瘦,眉眼之间有一种冷厉的美。
但最让全场震惊的不是她的脸。
是她的气场。
她站在追光灯下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让在场所有认识温玉卿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像了。
不是长得像,是那种永远不会屈居人下地感觉,如果说从前的温玉卿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那么,这位女士则是锋芒毕露。
“这位是”
主持人也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念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熟悉的名字,“沈若棠女士,玉珠集团的创始人及首席执行官。”
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但她走过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沉重的压迫感。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陈家树旁边。陈家树很自然地退后一步,把话筒和灯光都让给她。
“各位晚上好。”她接过话筒,不卑不亢,“我是沈若棠。”
全场鸦雀无声。
季衡生坐在第一排,仰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在桌子下面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膝盖。
不是因为她像温玉卿,是因为不像。
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几乎在她出场的那一刻就认定了,她就是温玉卿。
可是她却没有一处地方和温玉卿相似了。
“感谢陈先生的绅士风度,”温玉卿看了陈家树一眼,微微一笑,“不过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陈家树微微欠身,退到了舞台侧边。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松弛,但目光温柔,始终没有离开台上那个女人。
全场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沈若棠?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家树在追她?东南亚的陈先生?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看见了”
说话的人住了嘴,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谁。
温玉卿,港圈第一夫人,那个三年前跳海自杀的温玉卿。
沈若棠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第一排停了一秒。她看着季衡生,季衡生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无怨无爱,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移开了目光,继续介绍玉珠集团的未来规划,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温玉卿没想到,季衡生这么快认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