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成了最高清道夫小队 > 第8章 江野掐着我脖子:那就多用几次

她掌心掐出的月牙印还没消退,江野就在她眼前倒了下去。
不是刚才那种虚脱的跪地,是真正的轰然倒塌,像一座被蛀空了根基的山。他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只刚刚被她净化过的手臂,皮肤底下又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比之前更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破体而出。他的眼睛充血得厉害,死死瞪着陈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里挤出来的血沫:“你说过……回来就……”
承诺成了催命符。
房间里死寂了一瞬,只剩下江野粗重痛苦的喘息。所有人的目光——陆凛审视的,裴清记录的,林栖恐惧的,沈确玩味的——都沉甸甸地压在了陈念身上。
她刚刚用命搏来的那点脆弱的秩序,那点“规则制定者”的权威,此刻就系于这一个危险的选择:救,还是不救。
救,她刚才那番“点燃自已”的表演就成了笑话,她会立刻从“规则者”降格为“消耗品”,一个可以随时被索取、被用尽的工具。不救,江野会死,或者更糟——彻底变成怪物。而她建立的规则,那句“代价由我决定”,也将因为第一条命令的折损而彻底崩塌。
没有退路。
陈念松开紧握的拳,指尖还在细微地颤抖,但她的脸上已经没了表情。她抬脚,一步步走向地上那团濒临崩溃的痛苦。
“陈念。”陆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冷硬得像铁,“你的状态经不起第二次。”
她没停。
沈确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仿佛等待的好戏终于开场。
她在江野身边蹲下。男人身上滚烫,皮肤下的蠕动几乎肉眼可见,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混杂着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他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深处那点野兽般的凶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生的祈求,却清晰无比。
陈念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冰冷,还残留着刚才自我燃烧后的虚脱感。她将它,轻轻覆在了江野滚烫痉挛的脖颈皮肤上。
“呃——!”
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和某种狂暴的、充满恶意的“东西”顺着接触点倒灌而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顺着血管扎进心脏,又像是被扔进了充斥着负面情绪的旋涡。她眼前猛地一黑,耳畔嗡嗡作响,几乎能听到自已生命力如同沙漏里的沙子般,哗哗流逝的幻听。
比刚才对沈确那次,猛烈十倍不止。
江野的污染太深了,而且正在“活跃”期。
她咬紧了后槽牙,齿缝间尝到了铁锈味。不能松手,现在松手,前功尽弃,江野会立刻异变。她调动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强迫自已将那倒灌的污秽“包裹”、“吞噬”,用自已那点微薄的生命力去中和、去净化。
这感觉,就像用一捧微弱的火苗,去焚烧一片污浊的沼泽。
“忍着。”她听到自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想变成外面那些东西……就给我忍住。”
江野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的怪响变成了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念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时间被拉得漫长而痛苦。
终于,他皮肤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一点点平息下去。眼中的血色褪去少许,狂乱的气息逐渐被沉重的、劫后余生的喘息取代。他依旧虚弱地躺在地上,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清明,只是那清明里,翻涌着极致的愕然、审视,以及一种全新的、复杂的衡量。
陈念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向后踉跄,脱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从指尖到骨髓,都冷得透风,视野里晃动着黑斑,生命力被狠狠剜去了一大块。
这致命的代价,被她亲手、清晰地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她的价值,有限。且燃烧一次,便黯淡一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摇晃的手臂。那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品鉴般的温度,在她冰凉皮肤上轻轻一蹭。
是沈确。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此刻正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和宣告所有权般的笃定:
“恭喜你,我的藏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清,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兴奋,“你正式把自已,‘点燃’了。”
她成了这绝望囚笼里,唯一的光源。
却也成了最脆弱、最昂贵的消耗品。
陈念没有力气挣开,甚至没有力气去看沈确此刻的表情。她借着那一点支撑站稳,然后一点一点,抽回了自已的手臂。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筋疲力尽后的决绝。
她没有看任何人,转过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走向房间角落那张简陋的垫子。背后,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陆凛更加深沉的评估,裴清快速记录数据的专注,林栖混合着恐惧与依赖的窥视,江野复杂难言的凝视,以及……身后那道始终如影随形、滚烫得几乎要将她灼穿的视线。
那是沈缺的。他在欣赏,在等待,在衡量她下一次“燃烧”会在何时。
她把自已摔进垫子里,无边的寒冷和疲惫瞬间吞没了她。黑暗中,生命流逝的细微声响仿佛更清晰了。而腕间那根无形的绞索,在此刻无比真实地传来收紧的触感。
这一次,她燃烧自已换来的,究竟是片刻喘息,还是……引火烧身,将自已锁进了更深的囚笼?
那根绳索的另一端,已经被沈确,饶有兴致地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