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科举三次不中?举国助我权倾朝野 > 第四十一章 不拘一格

不拘一格
文俊把文档里的关键数据抄到纸上,措辞改成这个年代工匠能看懂的说法。系统原文用的单位和术语不能直接给蒋九成,否则老军匠第一反应不是激动,是怀疑。
抄了两页纸,手腕又酸了。
白天抄《左传》,晚上抄军工图纸,八岁孩子的手腕不是铁打的。
隔壁屋里文大成在跟姚氏说话。
“太子今天夸我的豆腐了。说是他吃过最嫩的。”
“昨天不是说你煎得老?”
“昨天老今天嫩,说明我进步了啊。”
“你那是火候没准头,一天大一天小。”
“那叫什么”文大成想了个词,“那叫不拘一格。”
姚氏没搭理他。
文俊把两页纸折好,放进担子夹层。
明天文大成带进东宫。蒋九成拿到这个,加上之前的火药配方和望远镜,火器三件套就齐了。
剩下的就是时间。
弹幕最后弹了一条。
【四月二十二,陈守朴会第二次来翰林院。这次他不查档,他来找赵良弼。两人会在翰林院后面的茶水房碰面。陈守朴会交给赵良弼一样东西,一封信。信的内容是让赵良弼把翰林院里参与编纂海防备览的人员名单抄一份给他。】
人员名单。
陈守朴想知道谁在写海防的东西。往深了想,他想知道朝廷对东南沿海的关注到了什么程度。
他在怕。
贪了四万两银子的人,听说朝廷要认真搞海防,能不怕?海防一查就牵军饷,军饷一查就牵户部,户部一查就牵他。
文俊把灯吹了。
怕就对了。
越怕越会露马脚,越露马脚越好抓。
他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上班第十天。抄了十天书,喂了十天情报,写了两份提纲,兑换了两件军火。
翰林院的八岁修撰。
字面意思。
四月二十一,文俊把那篇五百字札记展开后的版本交给了周廷琛。
周廷琛当天没看。搁在案头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翻开。
文俊在修撰厅里抄书,余光瞥见周廷琛站在廊下看稿子,看了两遍,把纸折起来揣进袖子里。
揣袖子里——这就不是留档,是自己要用。
孙柏年也看见了,跟文俊咬耳朵:“掌院把你的稿子揣走了。”
“看见了。”
“你小子要飞了。”
文俊没接这话。飞不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四月二十二。
弹幕说陈守朴今天来。
上午平平无事。抄书,喝水,继续抄书。赵良弼今天状态不错,坐得端正,笔下也利索,偶尔还跟孙柏年讨论两句《春秋》里的典故。
午歇刚过,院子里来人了。
文俊听见门口值守老吏的声音:“陈大人,里边请。”
透过窗缝看出去,陈守朴今天没穿官服,一身灰布直裰,像个教书先生。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看形状是糕点。
他没往档房走,也没往掌院的值房走。径直拐到后院去了。
后院有什么?茶水房。
赵良弼在文俊前一刻放下了笔。
“我去趟茅房。”
“去吧。”孙柏年头都没抬。
赵良弼出去了。文俊数着数,数到二百,放下笔站起来。
“孙兄,我也去趟茅房。”
“你俩一前一后,翰林院的茅房今天生意好。”
文俊出了修撰厅,没往西南角的茅房走。他绕到后院东侧的杂物房旁边站着。
杂物房跟茶水房隔了一道矮墙,墙不高,齐胸。站在杂物房这边,茶水房里说话听不真切,但能看见人影。
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的矮一些,赵良弼。坐着的背对着这边陈守朴。
文俊没凑近。他要的不是听清对话,弹幕已经把内容告诉他了。他要的是亲眼看见两人碰面。
日后要是捅出来,“亲眼所见”四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两人待了不到一刻钟。陈守朴把油纸包搁在桌上,起身走了。赵良弼没动,等了约摸半盏茶工夫才出来,手里多了那个油纸包。
他往修撰厅走的时候,文俊已经坐回了自己位子上。
赵良弼进门,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城南稻香居的桂花糕,我表兄从南边带来的。孙兄、文修撰,一人尝两块。”
孙柏年不客气,拿了两块就往嘴里塞。“不错,软的。”
文俊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桂花糕底下,油纸里还裹着东西。纸包鼓鼓囊囊,不全是糕点的形状。有一角偏硬,像折了几折的信封。
赵良弼把剩下的糕点往抽屉里一收,继续抄书。
下午文俊写完了给周廷琛的《左传》抄本,交了差。出门前弹幕跳了一条。
【赵良弼今晚会把翰林院参与海防备览编纂的人员名单抄给陈守朴。名单共十一人,包括文俊。陈守朴拿到名单后会重点关注三个人——掌院学士周廷琛、修撰文俊、编修孙柏年。原因:周廷琛是总负责人,文俊是太子的人,孙柏年曾在户部观政,可能接触过军饷拨付的旧账。】
三个人。
文俊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守朴关注周廷琛和自己,正常。但他连孙柏年都盯上了,说明这人疑心重,凡是跟户部沾边的人都不放心。
疑心重的人有个毛病他会自己吓自己。
散衙路上,东宫的年轻人在老地方等着。
“文修撰,殿下有话带。”
“说。”
“蒋老军匠拿到了铳管锻造的法子,看了一宿没睡。今天一早就开炉了,说要先打一根试试。殿下让我问您,新铳管打出来,试射在哪里试?东宫后花园太小,动静又大。”
这是个实际问题。火药炸棵树还能说是劈柴,铳管试射就没法遮掩了。
“告诉殿下,天津卫蒋老原来的作坊还在不在?”
“在。殿下说了,蒋老的作坊虽然关了,但房子还留着,是军器局的旧产。”
“让蒋老回天津卫试。铸造和试射都在那边,成品再运回来。天津卫离京城两百里,动静传不过来。”
年轻人点头,又补了一句:“殿下还让我跟您说,查您家那个人已经摸到了。是城南一个牙行的伙计,陈守朴通过中间人雇的,专门蹲巷口打听您爹的行踪。殿下说不急着动他,先养着。”
先养着。太子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替我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