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
贺野的目光留在程迦南肩膀的上，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一闪而过，他身边的陈林林同样看到了程迦南，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程迦南站定了，“我没事。”
江衡收回手，说：“抱歉，我看你摔了。”
“谢谢。”程迦南收回视线，眼睫眨了眨。
江衡说：“走吧，电梯到了。”
程迦南跟在他身后进电梯，江衡让她站在靠墙的位置，他站在她身侧，非常绅士护着她。
贺野和陈林林都在电梯里面，彼此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大白天的医院人很多，电梯里几乎是挨着的。
电梯缓缓合上，江衡一直注意着程迦南，小心有距离的护着她从电梯里出来。
程迦南走到一半，手里的检查报告忽然掉在地上，没有拿稳，她赶紧蹲下去捡，手刚碰到报告单，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踩，她抬起头一看，是陈林林。
陈林林居高临下看着她，一脸鄙夷，说：“怎么那么不小心。”
贺野双手插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程迦南不卑不亢说：“麻烦抬一下脚。”
“是你挡着我的路了，害我差点撞到你，我要是没站稳摔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是我的报告单掉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就算了？”
“你想怎么样？”程迦南站起来问她。
陈林林还没说话。
江衡走了过来，问：“怎么了，什么情况？”
他说完，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贺野，他和贺野不熟，和贺野的大哥熟，关系更好点，和贺野关系一般，没见过几次。
陈林林看了程迦南身边的男人一眼，随即笑了说：“程迦南，我还以为你有多清纯保守，这么快就找到下一家了？”
这话一出，江衡当即反应过来，笑着问：“妹妹，你在说我吗？”
“不是你，难道她还有其他男人，看不出来，行情那么好啊，这么多男人前仆后继。”
陈林林一脸高傲，话里话外的鄙夷看不起。
程迦南垂在身体一侧的手不由握紧，说：“请你放尊重点。”
江衡说：“嘴巴积点德，别得业报了。”
一直没说话的贺野忽然出声道：“走了。”
陈林林冷冷瞥了一眼程迦南，亲昵挽上贺野的手臂，随后离开。
江衡捡起地上的报告单，掸了掸灰尘，递给她，问道：“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程迦南说：“不是，已经分了。”
江衡有些吃惊，没再追问，说：“走吧。”
回到车里，江衡启动车子，送程迦南回去，至于刚刚的事情，他没有再问，而是问她想吃什么，带她顺道去吃个饭，刚好到饭点了。
程迦南吃的不多，一会儿就饱了。
江衡问她：“吃饱了？”
“嗯。”
“吃那么少吗，怎么跟仓鼠一样，那么好养。”江衡和女孩子待在一块，喜欢开玩笑。
程迦南说：“不是，饿过头可能不饿了。”
为了检查，早上没有吃。
江衡说：“那不行，你得多吃点，要是瘦了，等敬年回来，他得找我算账，他走之前可是特地打电话叮嘱过，要我看着你的。”
“他这样说吗？”
“对啊，真这样说的，我可不骗女人。”
程迦南要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或多或少是有些触动的。
江衡忽然问她：“对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您说。”
“你认不认识杨璐，你的朋友。”
“算是认识。”
江衡很八卦凑近：“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程迦南说：“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吗？”
“嗯”
“我就是好奇，你小叔这么多年身边除了杨璐，再没有其他女人，然而他跟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唉，不知道得多伤女人的心。”
程迦南说：“他们没在一起过吗？”
“我们都以为他们俩会在一起，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
程迦南目光垂落，没有说话。
江衡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虽然我认识他那么多年。”
程迦南其实也没有那么了解他。
吃完饭，程迦南要去买单，想感谢江衡今天帮忙陪她去医院，江衡没给她买单的机会，说：“跟我出来，哪有让女孩子买单的道理，你更加不算外人，就让我买了就行了。”
“谢谢。”程迦南没再和他客气。
吃完饭，江衡送程迦南回去，把人平安送回家，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这才打给赵敬年，赵敬年正好有空，接了电话。
“搞定了，检查出来了，问题不大，医生说是她心理压力太大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挂心理科。”
赵敬年说：“我知道了。”
“对了，还有个事，你猜猜我们刚在医院碰到谁了？”
“谁？”
“还能是谁，贺野和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估计就是他新女朋友。”江衡看热闹不嫌事大，“他那个新女朋友可不得了，对程迦南一顿冷嘲热讽，我都看不下去了。”
赵敬年在抽烟，过了一会儿，说：“程迦南呢，她什么反应？”
“小姑娘脾气挺好的，很体面，没有理他们，不过这个贺野也是，就在旁边看着，没多久就叫走了他女朋友。”
“嗯，知道了。”
程迦南刚回到住处没多久，就接到赵敬年的电话，他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
她如实说：“还好，没什么问题。”
赵敬年像是在抽烟，吞云吐雾的，说：“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就是说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心情紧张”
“你的压力大，是因为我？”
“不是的”程迦南否认，“真不是，就是工作上的压力。”
赵敬年说：“还有事吗？”
“没了。”
“程迦南。”赵敬年忽然加重语气喊她。
“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程迦南不知道说什么，即便隔着手机，她仍然能感觉到赵敬年的压迫感，心里压力骤增。
赵敬年重复一句：“我劝你再认真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