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和他复合。”
赵敬年的动作还算温柔，没有弄疼她，会拨开上面的头发，吹到发根，她的头发不算太长，到肩膀下面一点，发质柔软细腻，是自然的黑长直。
程迦南有种自己被他当成孩子照顾的感觉。
他其实就只是大她八岁，年纪不算差得太大，她也二十三岁了，已经成年了。
吹得差不多了，赵敬年放下风筒，就听到她说谢谢。
赵敬年瞥她一眼，站在她跟前，没有走开，说：“他碰到你哪里了？”
程迦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跃了上来，有些懵的样子，张口正要说话。
赵敬年就说：“说实话。”
“没有哪里”
程迦南不想提这事。
赵敬年说：“衣服解开，我看看。”
赵敬年抬起她的下巴，就看到脖子上一圈红痕，是掐出来的，她皮肤又白，非常清晰。
他解开她上面的纽扣，拉下来一看，就看到一边肩上的牙齿印，是被人咬出来的，他越看脸色越沉，眼瞳骇得吓人。
程迦南就是不想被他看到的，她捂住领口，说：“别看了。”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自己也看到了。
赵敬年将她打横抱起来，来到客厅，放在沙发上，他去拿来医药箱，帮她处理肩膀的咬痕进行消毒。
程迦南没觉得多疼，只是不自在在扯衬衫下摆，很不习惯。
她拿来抱枕，放在膝盖上，这样才稍微没那么不自在。
赵敬年看她一眼，处理完她肩膀的伤，说：“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没有了。”
赵敬年看着她的手，手腕也是一圈红的，好在没有青紫，说：“他和你说了什么？”
程迦南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沉默已对。
“不能告诉说？”
“没说什么。”
“他找你复合？”
程迦南心惊肉跳了一下，飞快眨了眨眼。
赵敬年看她反应，心里了然，多半是的，他没再多问，起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抽着，过了好一会儿，说：“你不愿意追究，对他还有旧情？”
程迦南抿了抿唇：“不是。”
“那是什么？”
“”
“我是不是该夸你脾气好，这都不追究。”赵敬年似笑非笑，有嘲弄的口吻。
程迦南想的是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两家关系尚且可以，而且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赵敬年吞云吐雾的，烟雾挡住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人看得不真切。
程迦南也不敢抬头看他，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严肃，有直透脊背的压迫感。
“抱歉”她不知道说什么，就道歉。
赵敬年抽着烟，说：“还我破坏你们的好事了？”
“不是”
赵敬年说：“我打他，你心疼吗？”
这话听起来夹枪带棒的。
程迦南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赵敬年非得刨根问底。
程迦南犹豫片刻，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怕说多错多，就只能沉默以对。
赵敬年看着她的样子，没由来的烦躁，窝着一股火气，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沉得有些摄人：“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房间休息。”
程迦南张了张嘴，问他：“你呢？”
赵敬年说：“我还有事。”
她沉默一会儿，起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开门前，她还看一眼赵敬年，他起身到阳台去抽烟，好像还在打电话。
她是能感觉到他生气了的。
回到房间里，她的手机和包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桌子上，应该是赵敬年拿进来的。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收到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消息，都是周森发来的，她立马回了电话，一接通，周森火急火燎问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了，你知道了？”
“那不是废话吗，我本来都没发现你联系不上，是敬年哥说联系不上你，就打电话来，要我查会所监控，要不然都不知道你被贺野带走了。”
程迦南握紧了手机，怪不得赵敬年知道她在哪里，“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贺野没对你怎么着吧？”
“没什么。”
“不过贺野搞什么幺蛾子，你们不是都分手了吗。”
程迦南不是很想聊，她有点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身上还有些地方应该是磕碰到了，说：“我打电话是和你说一声，我有点累，下次再和你说。”
周森说：“等下，还有个事，我也是刚知道的，贺野那个女朋友怀孕了，我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的，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
“嗯，我知道了。”程迦南早车里已经知道了。
“我跟你说的意思就是万一贺野找你复合，你不要心软，知道吗。”
“好，我不会心软的。”
“行，那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程迦南重重叹了口气，摸了摸脖子，还有点疼，贺野是真下了狠手的，现在都记得当时窒息的感觉。
几分钟后，程迦南走出房间，赵敬年还在阳台打电话，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缭绕的。
灯光昏暗，他的身影被隐没在黑暗里。
听到东京，赵敬年回头看到她，挂了电话，声线冷冷沉沉问：“还有事？”
他很冷淡，和问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程迦南心里阵阵发麻，有点摸不准他的态度，甚至都打起退堂鼓，要不要回房间好了，可她下一秒，还是说了句：“我没有和他复合。”
赵敬年没说话。
“我不会复合，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敬年说：“你确定？没有对他念念不完？”
“没有。”
程迦南声音弱弱的回答。
赵敬年心里这股气忽然就去了一大半，说：“以后也不会复合？”
程迦南点点头。
赵敬年的脸色隐晦不明，说：“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他的反应让程迦南看不懂，不过她么再说什么，转身就回了房间，关上门，重新躺在床上，脑子却很清醒，一点儿都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做了场噩梦，梦到了贺野欺负她的一幕，她是惊醒的，大口喘着气。